季焯还是不吭声。

        随着付雨生的惊呼，一个长着黑色胎发的小脑袋从口钻了出来。又是一声嘶哑的哼声，孩子的肩也了出来。

        付雨生眉紧锁，答：“不怎么样，他羊水快没了，口只开了八指。”

        季焯随意拿起一件放在床边的外衫披在上，外面院里亦是一个人也没有，风落了树上的花，也带来了阵阵猫叫般的啼哭声。

囔的声音虽小，但戚辰泽和季焯毕竟是习武之人，将他的话一字不落地全听了去，季焯正经历新一轮阵痛没什么反应，戚辰泽脸瞬间黑了，这穷大夫瞎说什么呢，他媳妇儿正给他生孩子呢，什么男不男的？！

        这别院的一草一木季焯都极为熟悉，他躲在暗打晕了一个下人，换上衣服，从侧门走了出去，刚走出两步，他又转过来，看着高高的围墙，眼底浮现一丝怅然，这次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戚辰泽是一国太子，以后会是一国之君，而他只是一个不能见光的无名小卒，就连季焯这个名字也是当初为接近戚辰泽随便取的。戚辰泽以后会有很多孩子，但不会是他的。

        季焯再次醒来时，上盖着柔的丝绸薄被，帐帘低垂，看不清外面，但他能感觉到这房里没人。

        季焯撩开纱帐，房间的摆设并不陌生，还可以说很熟悉，毕竟他曾在这里睡过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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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他的手肘放在季焯起的肚子上，然后往下一按。

        他轻轻笑了笑，他该走了，能在戚辰泽边生下两人的孩子，他已经很满足了，虽然他想再给他生很多孩子，可是他们份的距离注定这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他的被咬出了血，戚辰泽看得心疼，一只手牢牢撑住他的腰，另只手食指和拇指撬开他紧咬的牙，说：“疼就叫出来。”

        戚辰泽不知推腹是什么，他看向季焯，只见季焯深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点了点。

        付雨生走上前来，起袖子，对戚辰泽说：“你用力托着他腰，千万别让他的腰悬空。”

        密集的痛，痛得他无法思考，他本能地向下用着力，口中的腥甜刺激着他，才让他没晕过去，他已经快没力气了。

        季焯想转开，突然有一阵剧痛传来，季焯疼得重重一咬，血腥味充斥了口腔。孩子顺利入了甬，撑的他后面涨涨的。

        “啊――”季焯惨叫出声，五官因为剧痛皱在一起，但惨叫过后，他就没再叫出声，只有到忍不住时，才从紧咬的牙间漏出几声闷哼。

        季焯循着声音走到西厢房外，透过窗，只见一个白白的小婴儿//着下/蹬，小小男孩儿被遛/鸟也不自知，兀自蹬蹬得欢，季焯不厚地笑出了声。

        这下不需戚辰泽说，他自己立跑过来，当看到季焯前着的大孕肚和脸上惨得不能再惨的笑容时，整个人僵在原地，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扔了手中的箱子，扑过去直接掰开季焯的双，手指插入后。

        季焯紧紧地靠着墙站了会儿，最后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离开。他现在已经没有栖的组织，走到哪儿都会被人追杀，更何况还有戚辰泽下的重级通缉令在那儿挂着呢，他又无功夫傍，孩子跟着他只会吃苦。

        季焯撑着一口气，往下一用力，孩子从口了出来，在付雨生说出“生了”俩字时，季焯终于没撑住，一歪晕了过去。

        付雨生伸手在后一探，摸到柔的胎发，兴奋地叫：“季焯用力，孩子就快出来了！”

        “赶紧过来！焯儿正疼得厉害，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你就等着被北漠的沙子埋吧！”

        付雨生看了他俩一眼，一字一顿：“我要给他推腹。”

        “唔唔――”

        季焯想到什么，脸色瞬间一白。戚辰泽心中一凛，顺着问：“怎么？”

        不一会儿娘拿着布过来给他穿上，再包进襁褓里，抱起来哄。在娘转的那一刻，季焯猛地向后退一步，后背紧紧贴在墙上，他微仰，望着和那从小长大的院子里看差不多的蓝天。

        戚辰泽无奈，见季焯不肯叫出声，便把手腕挤进他被撬开的齿间，说：“你要咬就咬我吧，别再咬自己了，看得我心里疼。”

        “嗯。”

        付雨生小心翼翼地托着孩子的和肩，嘴里不断给季焯打气。

        付雨生猛地回过，因为动作太快，一撮发直接抽在脸上，“什么！你找着季焯了？”

        他起，看着季焯白纸一般的脸色，：“你还有力气吗？得快点把孩子生下来，不然就得憋死。”

        戚辰泽强忍着才没把人直接踹出去，他咬牙切齿地：“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