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

        他的屋离二弟和三妹的房间近，担心白梦要再闹，会殃及他们，在门前踌躇了半天，只得掉转，朝白梦的房间走去。

        宋悬停住了步。

        “我说了，我今天再见到你的时候就说了。我穿了红衣裳，带了聘礼，来求亲，向你求亲。”白梦握住宋悬的手腕，引导着，将他的手掌放到自己光的大上，用他的手指描摹着印章似的“宋悬”二字。“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可我吃过了。”

        “白公子说您若不去，他今晚自己来。”佣人紧跟着又说。

        白梦拿起筷子往他碗里夹菜：“我想和你一起。”

        “那你要到哪里去？”

        “你怎么不先吃？”

        宋悬惊得站了起来：“你竟然真的是？！你快走吧，他们查到你娘会勾魄术了，到时候要是查到你……”

        白梦走过来，握起他的手。

        宋悬连忙又收回看向他的目光，只把眼睛盯着光净的碗底：“你怎么不吃？”

        白梦突然冷笑，灰蓝色的眼瞪视着他：“怎么？觉得更难甩掉我了？”

        夜深了，宋悬敲了几下门，没人应。他不知对方又在耍什么花样，轻轻一推，见门开了一，想了一想，直接推门走进去。

        宋悬很明显感觉到他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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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悬被他牵到床边坐下，他也坐到床沿去。

        白梦抬睫看他一眼，又垂下纤长的白色睫，像是看懂了他想说的话：“你家的佣人很好收买，正好，我带的聘礼足够多。”

        “我只是喜欢你。”白梦低着眼睛，与宋悬的手指紧紧相扣，“你不是也喜欢我吗？两情相悦之后，不就是求亲和送聘礼吗？我让他们拿最贵的装进盒子里，怎么？是嫌礼太薄吗？”

        “你真的是荆州白家……”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一桌的饭半点没动。

        “累了吧，吃饭吧。”白梦笑着。

        “你烧得冷了也很好吃。”白梦戳了戳盘中的菜，突然问：“你问了你什么？”

        宋悬推开他：“我不可能娶你的。”

        宋悬险些把你怎么知脱口而出。

        宋悬皱眉，心想这个人以后要辞掉，没有理他，推门便要进去。

        “不如你烧的。”

        宋悬我我我了半天，真的不知该怎么同这个自说自话的人讲理。

        “我不喜欢那里。”白梦又说了一遍，说着，把倚在宋悬宽阔的肩膀上：“你放心，这次出来，我没打算再回去。”

        白梦想了一想，出让步：“那你嫁给我也可以，都行。”

        接着，他扯开遮得严严实实的红衣衣领，玉白的脖颈上横着一深褐色的刀疤，刀疤丑陋凸起，仿若断过的痕迹。

        于是他不得不坐下来，拾起碗筷，拿冷后嚼得腮帮子直疼的牛肉，就着凉透的薏仁红豆汤，吃了下去。

        宋悬歪过不去同他对视，却被他强地掰过脸，灰蓝色的眼睛像古林中的一汪湖水，安详、静谧。

        “你好像很多都没有告诉他们。”白梦突地翻，他很轻，但这一下力很巧，一翻就把宋悬压倒在床上。接着低着眼，拿指尖去摸他的鼻、眼、：“比如，我会勾魄术。”

        他这时候的，不扎人，有点刚认识的样子。宋悬心也不自觉了，刚想开口的重话顿时说不出了。

        “你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还是在装傻？”

        “比如，”灰蓝色的眼珠转了一圈，环顾屋子雅致的摆设：“今天我对你用了勾魄术，才能有这样一间屋子。”

        白梦眨着眼呆看了他很久，像是在疑惑着什么。随即他歪了歪，惊喜地睁大了灰蓝色的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弯眉笑了起来。

        宋悬撇开脸，避开白梦幽幽的吐息：“说了你会死的。”

        再抬，白梦显然心情好了很多，前的饭没动几口，正撑着下颌笑着看他。

        白梦打断他：“我不喜欢那里。”

        那汪灰蓝色的湖水登时变得很忧伤，湖水四溢，滴落到宋悬脸上：“你不是杀过我一次吗？”

        宋悬发觉自己被牵住衣角，轻轻拖到了桌前。

        他睁开惺忪的眼，看见宋悬站在面前，没有多大的波动，低下抽了抽鼻子，又了眼，再抬眼，又看了一眼宋悬。

        却见白梦趴在桌上，还是穿着那脏兮兮的红衣，只是舒开了浅浅长长的白眉，正在睡觉。

        宋悬一走近，白梦便醒了。

        “冷了的菜都不好吃。”

：“白公子请您过去一趟。”

        白梦轻轻笑了，在他耳旁低语：“你不是很想我死吗。”

        白梦的手很凉，正值夏末，牵起来很爽快。一年前的记忆随即又涌上来，宋悬不免手指颤了缠，白梦像是感知到，将他握得更紧些。

        宋悬不答。

        宋悬早就知他的情绪变得本没有半点绪可言，见他又冷下脸来，不敢多说话了，怕说错些什么惹他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