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他渐渐觉得燥热，要红雨去把窗开了风，红雨笑得花枝乱颤，非但不起，反而又靠近几分，柔的躯贴上他的膛，

        “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说罢凑上去想要吻他，一双美目水波潋滟。

        刹那间，甲细长的眉眼电光火石一样闪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推开红雨，踉踉跄跄地起，打翻了案几，酒水洒得满满也顾不上，着了魔一样往外跑，后传来红雨惊慌的尖叫与老鸨的焦急的呼喊。

        “公子！你要去哪！”“快！快拦住他！”“哎呀要撞着东西了！”

        他将这些嘈杂的声音统统抛在后，不顾一切地在夜色里狂奔。

        他勉强循着记忆回到居住的陋巷，一路上还险些撞上打更人。打更人见他好像见了鬼，他也无心解释，只发狂一样地跑。

        甲站在宅子门口，好像早就预见了一切，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等到了甲面前，他才意识到，自己披散发，浑都是水淋淋的，混杂着酒水脂粉的味，鞋子跑掉了一只，钱袋也在慌乱中遗失在了院，他简直像一条刚从水里爬出来的鬼，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儿地着气。唯独他的腹下，火烧一样的。

        他急切地想去拉甲的手，可刚伸了一半又瑟缩着收回，他嗓音沙哑地喊甲，好像对方的名字带给他莫大的痛苦，又带给他莫大的欢愉。

        就在这极狼狈的当下，甲忽然笑了。他很少笑，更从不曾这样笑过，冷厉的模样全化在笑中。他愈笑愈厉害，甚至逐渐显出狂态！他忽的收了笑，凑过来狠狠地吻他。

        两人的嘴、牙齿、鼻梁全撞在一起，疼得冉雪一瞬间便落了泪，但没有人在乎，他们忘情地吻着，像垂死的野兽，全然忘了所在。

        门几乎是被撞开的，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冉雪压着甲，急不可耐地低去亲他，亲他的额、面颊、脖颈。甲只是笑着，也不言语，他的笑无疑激励着冉雪，他三两下扒开甲的衣服。

        两赤条条的人影纠缠在一起，夹杂着几声难耐的呻息，两人仿佛丧失理智了一般，索取彼此，彼此索取，渴求彼此，彼此渴求。

        大门半开着，掩不住一室狼藉，可又有谁会在意！

        甲仰躺在床上，冉雪的手还按在他的腹间，他颤抖着去够床边暗格，摸索出一个物什，套在冉雪的手腕上。

        分不清是汗是泪是血，一切都是粘腻，一切都蒸腾出望！

        甲在堪堪高之际，伸手去揽冉雪，指甲在对方结实的脊背上留下一痕迹，他在他耳边，又是息又是呼唤，还要发出几声破碎的笑。

        冉雪听不得甲这样笑，好像被刀子生生剜去肉，于是偏过吻他，那支离的笑声就被封缄在齿间，化作梗在说还休的剖白。

        一整晚的抵死缠绵终止在鸡鸣那一刻。

        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甲枕着冉雪的手臂，难得显得有些乖巧，杀手的呼一向极轻，哪怕是在经历了那样的荒唐事之后，依然轻微的难以捕捉。

        冉雪另一手揽着甲的腰，昏昏沉沉，几入睡，甲却突然拉开他的手，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