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一瞬间，铺天盖地般的黑色魔气瞬间便充满了整个地牢。

        弟子们隐隐察觉到情况不对，不由得皱眉后退了几步。

        他们看见那魔从魔气的中央走出，他上缠绕着丝丝缕缕漆黑的烟雾，面上似乎并无大的区别，只不过原本就白皙的面庞在黑烟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惨白，与他眉心的一点红形成鲜明对比，愈发让他透着鬼魅般的气息。

        世人皆言，魔尊寒觞生来暴戾恣睢，不像个君王，倒像个停留世间四寻仇的厉鬼，这话一向是有原因的。

        “他早就被封印了力量，莫怕……”

        那长老话音刚落，却见那魔突然抬眸，一缕猩红的光划过了他的眼底，只一眼便是眉宇间铺天盖地般阴狠恣肆的气势，四周的魔气顿时如同遇风的烈火一般席卷而来。

        魔气化为实质后会如烈焰一般灼烧一切，与灵气能化为水天生相对。这些弟子生来只见过灵气，何时真正见过这烈火一般郁的魔气，逃生的本能终究是战胜了份，他们匆忙之中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逃跑。

        “你……”那长老瞪大了双目踉跄着摔倒在地上，他猛然看向寒觞光的手腕，眼里闪过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愤然，“容子瑜，连他都帮你！”

        寒觞听闻这个名字时，似乎是隐隐有了写别的反应，他眉目间可怕的戾气稍散，但周的气势却丝毫未减，刹那间，他便恢复了阴鸷的神情，携卷着魔焰的手已经狠狠掐在了那长老的脖子上。

        “觞儿！”他听见后传来赫连千秋的声音，“你冷静些……”

        寒觞丝毫没有松开手上的力，任由那老人在他手上被掐地几乎晕厥，他微微偏过，漆黑如墨的眼眸里似是闪过一缕嘲笑，他角微扬开口:“千秋剑尊这叫得好生亲密，着实让在下受若惊。”

        他说完，便毫不留情地掐断了手里的脖颈，一如过去千百次过一样熟练，一条人命就这般轻描淡写间逝在他的指尖。

        他生来便是来收割人命的，而且只会收割越来越多。至于那三分神魂带回来的异世废物的记忆，半点也不会给他造成影响，好像一个微不足的插曲般可以忽视。

        说起来确实是他之前有些大意，之后又和几个正妖有了些纠葛，但总来说都是微不足的小事，眨眼间就会被他抛之脑后。

        思及此，他扔下手里已经没了呼的尸，饶有兴致地走向那牢房之后剑尊，那人看着他的目光似是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哀伤和复杂，连他这样一个魔靠近了边都没有出什么反应。

        “千秋剑尊，怎得这幅狼狈的样子。”寒觞眉眼带笑，乍看和之前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他毫不费力地打开了牢门，靠近过去后握住了赫连千秋的手掌柔声，“千秋，我这不是救你了吗？”

        寒觞抬望向那人时，第一次在那双眼中看出了几分动摇之色，他记起很早以前就和这千秋剑尊打过照面，那时这位剑尊长玉立，一手执剑，看向他的目光犹如亘古的冰川般坚毅无情，哪怕是面对他这穷凶极恶的魔也是带着所向披靡般的气势。

        他整个人好像一把利剑般，从没有对什么有过半点犹豫，而现在……他似乎是变了。

        因为自己。

        想到这里，寒觞心有些微妙，他大概是有些惊奇这剑尊也会难过情关，还是载在他这样一个人手里。他正想着，却察觉到赫连千秋微敛了眼帘，眼眸深似是飞过万千思绪，他反握住寒觞有些冰冷的手，半晌后叹息一声:“抱歉，让你变回这样……”

        寒觞闻言却是笑出了声，他眉眼本就透着散不去的阴鸷，这一笑好像带着的嘲讽一般，他一把抽出了自己的手，声音像是淬了冰般回:“千秋剑尊怕是误会了什么，你当我是为了你才会恢复记忆吗，这力量本就属于我，不拿回来，难我继续去个废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