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出口他自己也有些耳熟，没等他回忆起来，赫连千秋已经扶起他的腰，坐在他后帮他拭起发，柔的巾温柔地按摩着发，意外地让他没有反抗，大概那感觉确实有些舒服。

        寒觞慢条斯理放下了手里的朱笔，抬眸将寒凉的目光投在他上，开口:“我想泡澡，你有意见？”

        赫连千秋站在门外许久，他隐隐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终于有时间温习剑法，但看着眼前紧闭的殿门，内心深某个角落却涌起一莫名的失落。

        赫连千秋练过剑后，便看见容子瑜正在树下默默望着他，见他看了过来，便恭敬行礼:“师尊。”

        赫连千秋听完似是毫无反应，苍凉月色将他整个人笼罩其间，照不到的地方是他眼底划过的一抹笑意，他并未再多说什么，抬朝着魔尊殿走去。

        赫连千秋听他说到这里似是微微愣住，他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寒觞，生生遏制住了对方的话语，见寒觞微愣地看着他，他才坚定地沉声:“我已几日未曾修行，你莫要再拦我练剑。”

        赫连千秋回到殿内，却没在书案边见到那人。他找了一圈，最后才在殿内的一温泉找到了他。

        他缓缓靠近了池边，那人一无所觉般毫无动静，等他凑近了些才发现他眼帘轻阖，口随着绵长的呼缓慢起伏着，应是睡着有一会儿了。

        他一向能享受就绝不亏待自己，于是便放松了靠在赫连千秋宽阔的膛上，耳边传来那人沉稳有力的心声，一微妙的情绪逐渐浮现在心。

        他刚被放在床上，正要入眠，却见赫连千秋又拿了巾来，他眉紧蹙抬手拍了一下床面，冷声:“你就不能用清洁术吗？”

        那人背靠着白玉石岸，周氤氲在白茫茫的水雾之中，从那池水之上只能看见半个玉刻般光洁白皙的脊背，他虽形瘦削，但也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赫连千秋比谁都明白这幅躯中暗藏着的力量。

        寒觞并未理他，脑袋一歪就闭上眼继续睡自己的，他一向随心所惯了，谁来这样跟他讲理他反而是要发火的，明摆着就是个喜欢狗咬吕宾的人。

        “去床上睡吧，泡久了不好……”他看着那懵懂绵的目光，只觉得一颗心都被泡在了温水里般柔温，他不由想起自己初次见到这人之时，为何会觉得他阴狠可怖呢。

        他未曾回，便没有看见容子瑜在他走进魔尊殿后暗沉地近乎化为墨的眸色，他并没有回去自己的住，而是就近坐在亭院中的石凳上，一夜未眠。

        如果只是接一桶洗澡水，自然是举手之劳，但赫连千秋深知按照这人恶劣的格肯定又会要他接个十来遍才肯点。他想到自己今日忙着伺候他，还没来得及练剑，便直言:“我今日还没练剑，你等我回来……”

        赫连千秋柔了眉目，他在池边半蹲下，伸手温柔地拂过那人漉漉的发，他动作虽轻，但寒觞还是被上的感弄醒了，脑袋一晃，半睁开有些懵懂的双眼呆呆地望着他。

        赫连千秋见状也不恼，他这几日早就习惯了寒觞恣肆的格，见他继续睡自己的，便轻叹一声伸手一揽将他从池水里抱了出来，寒觞意外地也没反抗，继续闷着睡自己的，好像把赫连千秋当成了空气一样。

        黑衣落地，瓷白的缓缓浸没在水中。

        容子瑜答:“在隔的偏殿中……那重炎也在我隔。”

        赫连千秋停下脚步回看去，就见那人也不抬地吩咐:“去给我打洗澡水。”

        寒觞本不愿听他说完，就打断他说:“你今日不要练了，打完水还要伺候我沐浴更衣，所以……”

        没过几分钟，他手上的朱笔突然被着的手指生生折断，几点红色的墨痕滴落在奏折上浸染了一片。他突然起，走到殿内深，只见眼前便是一烟雾缭绕的圆形温泉，上方鎏金色的龙口中是淌而出的温水。

声地走到他边，将手中的温茶放在了他的桌边。他沉默着注视了片刻寒觞的侧颜，便转打算离开。

        他虽然口说着之前那些与他们纠缠不清的记忆已经被抛之脑后，但那些经历究竟在他心里产生了多大的影响，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毕竟按照很久之前的他，应该早就在地牢杀了赫连千秋，回来接着把容子瑜和重炎

        “站住。”

        桌边的青年半晌未曾言语，良久之后他突然起将赫连千秋一路推出了寝的大门，没等赫连千秋说话，便从里面“碰”地摔上了门。

        殿内，寒觞坐回了桌边继续批改奏折，他面色看上去与之前并无不同，似是很快就投入到了政务之上。

        他微一颔首，收起了手中的灵剑，问:“你每日住在哪里。”

        赫连千秋眉轻蹙，他已经毫无怨言地被使唤了好几日，闻言也只是轻声回:“你何不用清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