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子瑜点了点，神色间带了些忧虑；“他已经闭关了多年，如今一直未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他说完，抬看向寒觞，眼底神色有些复杂，“他生心魔，是在记起了一切之后，他剑已破，心魔更是很难再克服……”

        容子瑜听他说完，握着他手腕的手收紧了一些，但大约是顾忌寒觞，还是克制着没有用力，他眼里满是复杂地望着寒觞，最终说：“我知我已独占不了你，我一人也护不好你……但是你永远要爱着我，觞儿。”

        寒觞暗自思索着，最后他轻叹一声抬看向容子瑜，说：“我与你一起去。”

这般压制着，正是气急败坏的时候，闻言他更是气笑了一般口无遮拦：“有了又如何？又不是没生过。”

        韩玄灵得知寒觞要去天华门时，并没有太多反应，或者说他的表情更像是早已料到一般。临走前他还为学堂寻找了新的夫子，这才跟着寒觞一同离开。

        寒觞看向他问：“你不进去？”他还以为容子瑜一定会跟着他。

        容子瑜回望着他，思索了一番后有些沉重地答：“他已闭关许久，且心魔太重，若是他还在，仙门也不至于乱成了这样。”

        灵舟速度极快，不到一日便到达了天华门外，这灵舟上附有天华门掌门的行令，容子瑜虽然和仙门断了关系，但他父亲也并未消去那行令，因此他们的灵舟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天华门。

        他们一行人下了灵舟，容子瑜为他披了一件外衣，望向仙山尽说：“师尊就在里面，那里面很冷，你要小心一点。”

        寒觞沉默了许久，他只听说赫连千秋出了些事情闭了关，却没想到严重到了这种地步，更没想到会是因为他的缘故，那人剑成型百年，从未因为什么事情而有丝毫的动摇，如今剑已破，却是因为他的缘故。

        他说完便深深看了寒觞一眼，转去找那站了许久的韩玄灵，一同离去了。

        寒觞闻言心底一惊，下意识便皱眉追问：“心魔？”

        他并非为了什么仙门，也不是为了赫连千秋，仅仅是为了还了这份情债，给自己求个心安，如果赫连千秋可以恢复，那他也不会再去扰乱他的心，安静离去便是；如果不能恢复，那他也仁至义尽，还是安静离去就好。

        这一路上，寒觞都在思索着见到赫连千秋该是什么反应，他虽然一直告诉自己，来帮他也不过是求个心安，但仔细想来他寒觞何时是个求心安的人，他从来是随心所惯了，杀了人都不带怕人魂魄找上门来，什么良心过意不去，简直是个笑话。

        寒觞皱着眉看他就要离开，忍不住问：“仙门出了事，你师尊也不了吗？”

        他说完后也不去看寒觞的脸色，凑近轻吻一下他的红就松开了手腕；“我现在就要去了，等我回来。”

        容子瑜默默望着他片刻，眼里闪过一抹暗色，半晌后答：“我和韩玄灵有事去忙，师尊即便情有变……但不会伤你的，你放心进去吧。”

        寒觞给何云送去了消息，告诉她经过之后，便乘着容子瑜带来的灵舟前往仙门，思琰得知自己有一段时间不用上课，便在灵舟上蹦蹦，开心了许久。

        思及此，他也不愿再往深里多想，既然来了就去看一眼，之后便不会再多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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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舟最终停在了剑尊长年修炼的仙山之上，这里多年没有人踏足，唯一住在这里的赫连千秋也闭关不出，茂盛的紫楹花覆盖了目光所及的视野，山下明明还是晴朗的天气，这山上却是积雪绵绵，漫天飞雪将天地间笼上了白皑皑的色彩。

        这些年，仙门乱象不断，妖族和魔界无人束，肆意入侵仙门，而天华门又恰好遭遇变故，千秋剑尊与天华门掌门相继闭关，仙门弟子首座又偏偏入了魔，天下早已混乱失序。寒觞虽早有耳闻，但如今看见天华门中护卫森严，人人面色凝重，再也没有以前弟子结伴相携的场面，也不由心生感慨。

        他一直以为赫连千秋将剑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即便是那人对他表心意之时他也是这般想法，却没想到自己原来在他心中占据着这般重要的位置，自容子瑜说出之后，就好像一份沉甸甸的心意压在他的心，让他不得不正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