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愿意。

        卢继宁尝试将自己代入，如果有人突然冒出来骂自己是渣男，恐怕自己的反应会更加过激。他开始逐渐明白，负罪感笼罩在他的心。卢继宁本不是真的恶人，只是脑子不好使，就这么犯了错。

        他想：负荆请罪，说不定可以得到原谅。

        “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

        谭贺放下手，重重的拍上他的肩膀，眼中的执着卢继宁心惊。

。

        “别装了。”

        他这辈子只会爱上那一个人，为了挽回他，让他再回看他一眼――

        他语气决绝，不再相信他：“我已经想好了，我不需要你了，当他的替，你不。”

        男人失魂落魄地坐在路边台阶上，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看着行人来来往往，他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燕凌然扣住他因为激动而抓着自己肩膀的手。

        过往的种种，在他脑子慢慢闪现。

        虽然被谭贺狠狠踢了一脚，但毕竟多年兄弟情谊，卢继宁看着他红的侧脸，还是恨铁不成钢：“看吧，我就说…”

        在路灯下，俊美又无情的男人用力甩开他，说完了最后一句话，结束了最后一次肌肤间的碰。

        “唔…不…凌然，我离开你会死的…”因为疼痛，谭贺额上布满冷汗，他还是卑微的乞求着，“求你…不要让我离开！”

        一双脚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谭贺抬起，看到了让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面孔――卢继宁。

        “我什么都可以，但只有离开你，我不到！”

        “谁他妈让你自作主张的？！”

        谭贺发狠地殴打他，就当是在为燕凌然出气了。

        “那…就这样算了？”

        “算了？你想得美。”

        自以为是，只以自己的价值观来轻易地定义他人的行为。一个渣字，就轻而易举地否定了一个人的全。

        他入了人群中，就像一粒珍珠混入大海，再难以寻到他一丝一毫的踪迹。

        “只是跪下怎么够…就算被打断，你也要笑着将第二条送上去。”

        这几句话仿佛锤在他的心上，谭贺眼睛都红了。他声音仿佛泣血：“我不！”

        那本来是可怜他，不让他着受伤的手饭才带他来这里吃饭，没想到这竟然成了最后一顿，无比讽刺。

        卢继宁试图反抗，但是他尽看上去也很结实，论武力，还是比不上谭贺，只能被按着打。

        “今晚之后，立刻从我家里搬出去，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然而，这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发罢了。

        而他，死也不会放开燕凌然。

        见着一个男人一拳砸在另一个人脸上，路人发出一阵惊呼，驻足观望。见其中一人被压着打，一些路人无趣地离开了，但还是有几个好心人上来阻拦，劝他。

        他阴沉着脸收紧手：“看来你说听我的也是在骗我。”

        他已经失去了他，如今燕凌然本不可能再看他一眼。

        听到男人闷哼一声，他抓住的手臂布满绑带，是爆破戏中受伤的。

        无人的街边，谭贺坐到路灯下，边坐着鼻青脸，被人分别殴打了两次的男人。

        卢继宁很茫然，本来的愤慨和不平在被打了两次后已经逐渐瓦解，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错了。

        “我…该怎么办？”卢继宁懊恼地挠了挠，愧疚得浑颤抖，犹豫地建议，“要不，我跪下歉吧？”

        如此乐观，或者应该说是无知？

        心如刀割。

        心痛，痛得像是不属于自己，他惊慌失措，像是疯了一样的追出去。追到路上，连差点被车撞到都不不顾，急刹车的司机骂他不要命，他只绝望地向路对面伸着手，想要抓住那粒珍珠。

        然而，真的再也看不到了。

        谭贺停下来，淡笑：“抱歉，是我冲动了…”说完就拖着卢继宁离开这里。

        谭贺捂住脸，声音嘶哑：“太迟了…”

        话还没来得急说完，一个拳就砸在他的脸上，他被打倒在地。

        谭贺看出了他的不解，他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你再不改这坏病，下次你被打死在路上都不奇怪！”

        “求你了…”

        “拖你的福，我在凌然眼中已经彻底成了一个骗子，我在他眼中恐怕比过街的老鼠还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