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桑莱德的回答是：“我把你当副手啊，搞不定以后我还要靠你来帮我儿子一把呢。”

        桑莱德抱住罗冶，成年男子的高挑格轻而易举地把罗冶完全抱住：“怎么，不想当我儿子啊？”没有得到回答，桑莱德哼哼一声，把罗冶抱到床上：“行吧，睡觉。”

        罗冶被桑莱德抱住时，全上下都僵了。他应该习惯桑莱德的拥抱，他们晚上总是躺在一张床上入睡。罗冶的温偏低，桑莱德说抱着他睡觉很舒服。

        桑莱德把他当作儿子养还是当作弟弟养都没有问题，正如他一开始所说的“为了给妻儿积德”。有问题的只是罗冶，把亲情跑偏了的也只有罗冶。

        罗冶喜欢男人。

        取向这种东西很容易就可以发觉。当桑莱德找了个女人教他“男人的事”，那个材火辣的美人拥抱罗冶时他只觉得怪异。他甚至觉得前台账的那个眉清目秀的男人来教他更好，或者……桑莱德。十四岁的罗冶被脑海中冒出的念吓了一，在女人的手中出来。

        这是何等的不堪。罗冶开始厌恶自己，他对桑莱德知无不言，唯独这份心思说不出口。桑莱德有完美的家庭，有完美的爱情。他是什么东西？他能是什么东西？

        那就副手吧。原本就沉闷的他更不爱说话了。

        一年后他们到塔纳托斯星一桩生意，线人要求在那里接。塔纳托斯是塔恩・唐的底盘，着名的“黑色星球”，许多黑色暗网和交易链都在那上边，连联政府都不敢轻易插手。在上边交易理论上是很安全的。

        可这“理论上”，不知能够吞掉多少生命。

        等罗冶赶过去时，桑莱德被几个路人手忙脚乱地从冒着火的车中救出，那个男人气息奄奄，浑上下鲜血淋漓。

        罗冶颤抖着握住桑莱德的手。炸弹碎片割开了这个男人的肤嵌入血肉，近距离爆炸足以瞬间夺走一个人命。但桑莱德还没有死，他还是有温度的，他还会呼。

        “我、我带你去医院，坚持住……求求你……”罗冶察觉到重伤的男人气息一点点弱下去，他一次感到这样的无助和惊恐，还有莫大的悲伤。他害怕桑莱德死，非常害怕。

        “别……哭……”桑莱德的嘴每一次开合都有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居然还有力气说话。罗冶伸手抹去他嘴角的血污，可越越脏。桑莱德声音微弱，罗冶低把耳朵凑过去听，他听见桑莱德在说口袋。

        罗冶从桑莱德的外套口袋里翻出一个钱包。打开来看，里边是卡和零钞，夹层里有两张照片和一张泛黄的平整的纸，上面写着一串编号、一个坐标还有一间店名。一张照片上是桑莱德和一个漂亮女人还有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另外一张是个妆艳抹的女子，两张照片上女人明显是同一个，不过化妆的那个要来得更稚。

        罗冶的泪水从脸颊下，滴在他和桑莱德相握的手上，他明白桑莱德的意思，桑莱德也知他懂了。罗冶看到桑莱德笑了一下，那张满是血肉模糊的恶鬼一样的脸笑起来居然那么温和那么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