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日酒宴过后，我把这想法给他说了，他非但没有高兴还哭得眼泪连连，再三追问之下，他才说不想和我父子只想和我侣，自从我救他出来，他就认定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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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他来到我面前，又哭又闹，出言相激，说我连看他一眼都不敢，是个懦夫。我心里有气，心想他一个臭未干的孩子懂什么，小时不懂事，还能不懂事一辈子吗？我被骂的急了，想训斥他一番，不料刚转过去他就亲了上来……后来，我便与他合籍结成侣，那几年真觉得老夫少妻又能如何，我心里有他他心里有我就够了。谁曾想，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早有预谋的。”

        没等月掌门唏嘘完，城主又悄声补了一句；“老夫亲眼所见，云掌门大婚前，曾数次出现在凌少主房中，一呆就是一整晚！”

        想到这儿，月掌门不由提起：“你的侣……”

        两人说着说着就从天倾东北聊到了地陷东南，又聊到了云掌门上。城主见左右无人，靠过来低声说：“云掌门近来颇有奇怪，竟像是被夺舍了一般。”

        月掌门暗搓搓咽下一口老血，稳住心神，强撑：“阿霄的衣服是夜光的，可能云掌门看着新奇，就多看了两眼。”

        早在半年前“云掌门被夺舍了”的消息就已秘密传于一分人之间。云掌门的人设一直是个严肃、冷酷、蛮不讲理、臭不要脸、脚踢四海拳打八方的王八犊子，这半年不知为啥走起了放飞自我为爱癫狂的路线，为他的小情人怼天怼地成天撒币。月掌门虽与云掌门不睦，但看到昔日剑倾天下的对手如今只知依偎在侣怀中给人口画圈圈，他还是唏嘘的。

        城主闻言脸色微变，好一会才苦笑着说：“月掌门大可不必试探，老夫的确是放任他自寻死路。”

        咋的！云掌门不想他对手想他儿媳了！他玷污阿霄了？他敢！

        自打雨花城被云山派夺走，月掌门就存了卷土重来的心思。门中有长老表示质疑：天门宗万年大派，号令北境百二十城，家底丰厚，何必同云山派为一小小南方河港挣得面红耳赤，让人看笑话。他说的不无理，但月掌门觉得占据雨花城扼住南北交通的要，不但可以第一时间掌握南境信息、交换南北货物，北境弟子亦可通过雨花城与霏清山云山派的弟子一较短长。月掌门少时与徐毓走南闯北，见过太多老商号、老门派消散在风中，他不想天门宗也一样消亡于懈怠。

        “那树妖喜杀水杨花朝秦暮楚之人，这点，我早已发觉。若我早些告知沈在磷，他或许能先一步找到树妖老巢，制伏树妖也说不定。可若那样，我的‘侣’便死不了了。我也有过要放他一的时候，但只要一想到他在我俩的床上与不同的男人恋情热，我就觉得他还是死了好。月掌门，我知你此刻肯定在心里骂我昏聩，你就当我是昏聩吧。你这一生受上天爱，小剑仙那风一样的子都能被你抓住，无论想要什么都能手到擒来，所以你决计不会明白，当一个人用尽一切办法都得不到另一个人的心时，他出什么都不奇怪。”

        “定是这样，哈哈哈哈哈。”城主又喝了一杯，问说：“沈仙君的伤，可有好转？”

        “我吓了一，心想不成不成，我这把年岁，他祖爷爷都多了，怎能结成侣。于是我躲着他，想把他送走。那阵子他脸上的疤也好了，是个美丽的少年，很多年轻人都喜欢他求我留下他，我一想若是他能和其他年轻人成一对，倒也好。可见到他和那些年轻人一起我这心里又不是滋味啦。”

        “怎是笑掌门。”城主又给酒杯满上，“若无掌门帮忙，城里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子，老夫谢掌门都来不及。”

        月掌门叹了口气。沈在磷的伤势颇为蹊跷，有人强行出了他的记忆，还搅乱了他的识海，天知他脑袋里到底乱成了什么样。不过以沈在磷的经历来说，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那树妖和我有些渊源，城中百姓的损失便由天门宗承担。”

”他刚饮了小半壶酒，此刻微醺，模样却更加明媚，把湖光山色都比了下去。

        城主看着藤上的花朵缓缓：“那是五年前的冬天，老夫在山中偶然搭救了一个少年。他当时倒在深沟中，上的衣衫都划破了，手脚缩成一团，脸上有碗口大的疤痕。老夫到沟里，发现他还有气，便将他带回城中医治。他的情况一天天好转，脸上的上也开始变小，只是往事忘得一干二净，家在何姓甚名谁全都说不上来，老夫瞧他可怜，便在府中给他找了点事，让他攒点钱，等那日想走了或是记起往事也好有些盘缠。他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最会说甜言蜜语，几个事的被他哄的晕转向，我也……被他哄的晕转向。我劳了一辈子，年轻时心高气傲，觉得大丈夫不应为情所困，到老了孤家寡人，平日里还好，年节里未免有些凄凉，他总在我边逗乐，我就想着，收他义子也没什么不好。”

        “看样子，天门宗是要重回雨花城了。好事，好事。”城主又给月掌门倒上一杯，“敬掌门，愿掌门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