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仁我不义，你敢杀我敢埋！月掌门眼睛眨了几眨便生出“将计就计”的点子。

        月掌门想着想着便有些乏了，他了眼睛，心说怎么懒成这个样子是因为酒喝多了吗？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来月掌门串门的是走了一个来一个。后来这个无论步伐还是呼都和秦转一般无二，月掌门几乎要被气笑了――这小混球真是记吃不记打。

        “……”

        接下来几页情报都乏善可陈，倒是有一个关于酒的消息引了月掌门的注意。云山派将一批灵酒拿到北境贩售，此酒所用灵米乃云山派独有，所灵力比市面上其他酒种高出三倍有余，价格也不算贵，一经上市便遭到疯抢，如今售价已翻了两番。本地一些小酒坊遭此挤压纷纷倒闭。

        既然他们想卖，月掌门这边就要买，他不但要买，还要造出虚假繁荣的假象，让对方以为他们的酒在北境奇货可居不断加大对北境地区的供货，进而加大造酒量。灵田的产量是有限的，用来造酒的多了用来吃的就少了，云山派号称十万弟子，若是能得灵米价格一飞冲天……绝对够云燃痛一阵子了。

而今年年初主灵石开采的小穹派长老不知怎么的疯球了，将开采量活活定高了两倍，本来就艰难求生的矿工更加无路可走，只能暴动。凡人暴动影响不大，偏偏看灵脉的修士不堪受辱悍然自爆生生炸毁了半座灵脉……这就有点意思了。据估计此灵脉五十年内都无法使用，云山派损失可谓惨重。

        “秦转”掀开竹帘，池中水雾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月掌门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瀑布般披散着，一直垂到水中，将白的遮挡住，不该的一点都不出来。月掌门毫不在意“秦转”惊讶的目光，虽然还有一点点生气，但他明天就要回天门宗了，此后再也不见，既然这样何必给彼此留下个斤斤计较的离别呢？

        月掌门猜测这批酒都是（云山派内卖不出去的）陈酒且数量庞大，先用公价格放出少量货物炒起名气挤占市场，接着借口“物少为稀”抬价，目的无非是聚拢灵石补充灵脉被毁的窟窿。待灵石补齐，北境原本的酒水产业也将会有一分落入云山派手中，届时他们成了规矩的制定者，即便是高价倾销北境市场也得受着。

        月掌门换了个姿势靠在石上。

        月掌门思考此中关窍，门中长老传音回话，一切正如他所想，这批酒是云山派积压下来的陈酒。陈酒和陈酿还不同，陈酒是纯是因为卖不出去堆出来的。云山派掌灵田的修士分成两派，这两派都想压对方一，一派研发出了新型灵米，另一派就要出产量更高灵气更充盈的改良版，一派用新灵米酿成美酒，另一派就要出更便宜的让对方卖不出去，门派内斗成这样还能不散摊子，云掌门也是绝了！服气！

        这事起来也不甚简单，如果云山派不上钩让这个虚假的泡泡爆在月掌门手里，吃亏的就是北境了，还有很多细节需要考虑啊……

        月掌门神情微动，传音给负责理港口贸易的门派长老，要他去查两件事：一是云山派贩售的酒是新制的还是门派里积压下来的；二是酿一斤酒需用多少灵米该灵米一年几熟产量几何。

        月掌门虽然疲乏外面的响动却也瞒不过他。对方法不错也很谨慎，落地的时候几乎就是一片树叶。月掌门脑中勾画着他的路线：对方从北侧院墙翻入，掠过花坛假山，为躲避侍卫在院里多溜了两圈，最后在距竹阁正门五丈的地方站定。站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对方又开始绕着竹阁走动，绕了足足十圈之多，仿佛月掌门这里是什么了不得的旅游景点。对方在打量，在计算，像屠夫审视待宰的羔羊……月掌门刚打算出去出去会会他，他就翻墙跑了。

        听完长老所说月掌门心中已有计较――云山派是把他当成纸糊的、泥的，本没把他放眼里啊！

        “秦转”犹豫半刻，轻轻放下竹帘，小心翼翼地步入竹阁，却在池边上停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