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二天他还是接到电话。这次很有分寸，等他醒来才打来，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是串背不住的号码，想不起来是谁，没防备地接通。

        秦深很了解陈颂作息，在他睡醒半小时以后打过来，秦深起床气已经消停，但脑还没彻底睡醒，听见这句话，他停下来想了一会，终于回过味来，啧了一声：“你也知自己是麻烦……没有下次了，最近都不要再找我，看见你就鬼火冒。”

区。陈颂告诉自己不要探究秦深这一出的原因了，只重新拉着秦深回去坐电梯，这次下到负一楼，把秦深进了自己的车。等着秦深系安全带的时候，他却还是忍不住，问秦深：“大冬天，你喝完酒席发着烧走一个小时夜路来我家，你想什么？”

        秦深被他问得无话可说，只能再说：“对不起。”他声音哑得像两张砂纸摩，陈颂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他没想到，一连两次，竟然还是秦深。秦深仍然没有立刻说话，他嗓子比昨天更哑，幸好脑清醒许多，安静了一会，就向陈颂歉：“昨晚……咳，对不起，麻烦你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秦深发愣地盯着陈颂。整个问题，他只听清一个想字，又同陈颂说：“我想见到你。”

        现在他一笑起来，陈颂就知他确实神志不清，让他亲了一会，向后靠去结束这个吻。秦深的脑袋顺势落靠在他肩膀旁边，他车子还没开出车库，旁的秦深已经合眼睡着。之前几天陈颂和秦深的联系断断续续时，秦深向陈颂解释过年底的忙碌，他已经两天没得休息，应酬也堆在这一，发烧得情有可原。知情以后陈颂就没再找过秦深，贴的情人要提供嘘寒问，但陈颂不是学生仔谈情说爱，他界限划清，只愿意在把秦深出眼泪时逢场作戏说情话，其余时候一个字都是麻烦，这次送秦深回家已经算破例，目的也很明确，为了不摊上更大麻烦。还好秦深识趣地睡着，不会叨扰他一路。

        “晚安，”秦深又笑了，“我会想你的。”

        秦深朝他笑了笑，也凑过来，亲他一下。陈颂很久没见过秦深这样笑，他在生意场上遇见秦深，那时候秦深是不苟言笑的正经人，陈颂一圈看过去，属他最打眼。他后来和秦深谈生意到床上去时，评价秦深说：“你不要老对我笑。你一笑起来，就和我别的床伴没区别。奇怪的很，看见我就有那么高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明明很能装样子……说起来，和那时候的你上床应该比较刺激。”

        陈颂向前凑近了点，近距离观察着秦深。半晌，他情真意切地下结论，说：“你完了，脑子已经被烧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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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颂耸了耸肩，把车窗摇上了，调往回开去。路过还开着的报刊亭时，他停车下来，重新买了张电话卡，把原来那张掰断扔在路上。等回到家，他第一件事是掉电话线。这样完，躺回床上时，他觉得准备充足，不会再有人来打搅清梦了。

        他说完，留下时间给秦深反应。秦深听懂之后，下车是下了，没有走开，站定在车门边望着他。陈颂被看得不自在，想了一会，问他：“晚安？”

        秦深还在沉默，陈颂又想起来一点：“另外，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就拜托不要查我手机好不好？我连电话线都掉，你不会不懂意思吧。”

        停车在秦深家门口，陈颂不留情地把他拍醒。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陈颂就已经给他拉开车门：“到家了，下车。”

        秦深不仅不爱笑，还不叫床，宁愿在手背上咬出牙印。他那时候也是，侧过去咬住手指，碎发遮住他眼神，陈颂不知他听进去几分。但效果明显，从那以后，秦深的情绪收敛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