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松开，白柔柔食指指尖上挂着一枚银环，是姑娘们往耳朵上的首饰。细细窄窄的银条箍成了一个小指细的环饰，上面刻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字符，在昏暗的夜里闪着璀璨的光。

        陶丛摇了摇，“不知。不过每逢开塔，各州便与京都同贺，庙会堪比除夕那晚，盛大热闹。”

        “相公把它买下，就当作是给妾的聘礼，如何？”

        “这聘礼也太过寒酸。你若喜欢买下便是了。”陶丛从他手里摘下，红着脸快步走到那小贩摊前，结过账后，转递到白柔柔眼前，“上吧。”

        月上柳梢，灯明如昼。

        “相公都不看我想要什么就断然拒绝，万一是个好东西呢？”白柔柔言语带笑，一双桃花眼嗔地望向被他撩拨得无措的陶丛，“我想要这个。”

        “相公，你们这儿凡有公主降世，便会开启一塔？”白柔柔摸着下巴装作虚心求教的模样问。

        沿街走过，白柔柔见什么都是稀奇，还没迈开两步，手里就已经举了一堆小食玩物。

        白柔柔手上这枚似与寻常女子的不同，轻轻一晃，银环下竟坠着一条极细的链子，链子尽是一个形似狐狸的红色挂件，瞧起来倒与白柔柔的原型有几分相像。

        那人高呼三声后，快加鞭赶往了前方。人们得知这个消息，振臂高呼，不过片刻，又嚷嚷着回家准备，一哄而散。

        一听有庙会，白柔柔也懒得去理会这皇帝的愚昧，缠着陶丛讲了好半天的话之后，陶丛才松口答应带他去转转。

        “那相公可知塔的寓意为何？”白柔柔向陶丛试探着问了一句。

        听到通报，白柔柔突然锁起了眉，他难得正色思考：塔分明是为镇压邪物，封锁妖魔而造，为何这儿的皇帝要在自己女儿降世之日开塔？这皇帝当真糊涂到福祸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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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越聚越多，那蹄声终于停下，不等陶丛去给他解释，上那人便先替他答了出来：“永寿娘娘诞下三公主，今夜酉时开塔奉拜！”

        “相公，我想要这个。”

        “耳朵上光秃秃的一个太丑，我上这个，不仅漂亮，相公也不会再把我认成别的狐狸。”

        “相公。”轻柔魅惑的声音自渐渐压至耳边，白柔柔侧脸将放到陶丛的肩膀上，嘴有意无意地蹭过眼前那片白的肤，陶丛被他弄得羞耻，正跑开，腰间却多了一蛮横的桎梏。

        “这么多人，成何统，你快松开。”陶丛一边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去训他，一边拧着子去掰腰间那双手臂。可这人不仅脸厚，力气也大，那两条胳膊像是与自己黏住了一样，掰扯半天，纹丝不动。

        眼前突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陶丛吓得往后一缩，后背紧紧贴上了白柔柔的膛。这个投怀送抱让白柔柔非常满意，他收紧胳膊，贴近怀中人的耳边轻飘飘地了口气，而后笑，“相公你看。”

        衣袖被人用力拽着，从力上揣测，白柔柔定是特别想要这个东西。不过，为了确保两人往后不至于落街沿路乞讨，陶丛摸了摸兜里仅剩的几块碎银，斟酌许久后，决然拒绝，“不许再乱要了。”末了还不忘威胁他，“改日若是盘缠花完了，我就把你抱到当铺当了去。”

        “不，皇子出生后，也会开塔。”

        庙会上人攒动，姑娘们挎着竹篮手提花灯，三两成群去城南新落成的佛塔烧香祈愿；会聚于京城正夺取功名的少年才俊看到这种盛况，纷纷暂时搁置书墨，从客栈涌出凑到一起，临街玩上了行酒令，一个个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小贩们比肩而立，举着灯笼奋力吆喝，一声盖过一声的响亮。

要有什么大事？”白柔柔被人群挤在中央，他一手搂着陶丛的腰，一手把着一木稳着形。

        白柔柔看着那只清瘦的手眉梢轻挑，眼中波光转，角一勾，暧昧笑，“我要相公给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