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征不说话。

        他只是偏了偏，却是连手指都没有颤一下。

        “你一直话都那么少，”秦峰鹰隼一般的眼睛盯着秦征脸上的伤疤，“你小时候，长得那么好看，又不爱说话，知不知爸爸有多喜欢你？”

        秦征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秦峰叹了口气，接着说：“可惜你妈妈太狠心，竟然把你的脸毁了。征征，她要是不毁你的脸，哪里轮得到秦阳？”

        “——你说话呀！”

        秦阳怒吼。

        他说完刚才那一番话，冷静下来后，本来是有些后悔的，觉得不该这样气秦征。但秦征一直不理他，他突然又发怒了，那怒火中又夹带着惶恐。

        他怕秦征本来不恨自己，现在却恨起来了；他怕秦征虽然恨过自己，但早就忘了，现在被一提醒，又记起来了；他更怕秦征真的恨自己。

        秦征不说话。

        因为想起了秦峰，他嘴有些苍白，脸色很差。

        “你承认了是不是！”秦阳如一只狂躁的小老虎，一跃而起，在秦征的办公室里绕着圈，看到置物架上放着的白玉摆件，随手砸到地上，“你心里就只有秦南樯！你早就嫌弃我了，现在秦南樯回来了，你恨不得我赶紧消失别碍你们的眼才好！”

        整个办公室里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

        门外的助手们肯定都听到了，但没人敢来敲门。

        秦征迫自己从回忆里抽离。

        他不能再想秦峰了。

        他冷冷地说：“秦阳，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恨你。你要是想砸东西，那就砸，电脑也给你砸。你是不是还想砸我？那来啊，我看看你脾气到底是有多大。”

        秦阳停住了手。

        他沮丧：“你什么都不明白。你总是把我当小孩，我什么都是发脾气。”

        他此刻垂眉搭眼的，秦征看着他便稍微觉得可爱一点儿了，叹了口气，拨了个电话：“程礼，麻烦进来一下。”

        不一会儿，进来了一个材高大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足有一米九，浑肌肉紧实，鼻梁高。

        或许是因为骨骼明显的原因，他看上去年纪并不大，等到他抬起眼，才能看到他眼边已经有了细纹。

        程礼一抬就看到了秦征起来的脸，连忙移开目光。

        “秦总，找我什么事？”

        他的声音低沉，充满成年男人的韵味。

        “程叔，替阳阳火。”秦征说。

        闻言，程礼走到沙发边，俯看气鼓鼓的秦阳，问：“怎么了，阳阳？”

        秦阳见程礼来了，从沙发上起来，一把扑进程礼怀里。

        程礼连忙将他搂住。

        秦阳不到一米八，材纤细，两条缠在程礼腰上，被程礼衬得跟个孩子似的。他瘪着个嘴，眼睛还是红的，程礼拍他的屁，问：“我们阳阳这是怎么了？跟谁赌气呐？”

        “跟我呢。”秦征说。

        程礼是秦峰曾经派给他们母亲的司机，在母亲死后，也是程礼在照顾这两兄弟。

        程礼有家有室，但不知什么时候起，竟然和秦阳搅和到了一起，背着自己老婆和已经上了高中的孩子，吞秦阳的鸡巴。

        秦征看不惯他们这样，尽量不让他们接，但有的时候秦阳发起疯来，又只有程礼能制得住。

        “阳阳别跟哥哥赌气，哥哥平时那么疼你，是不是？”程礼抱着秦阳。

        “哼，”秦阳说，“他疼我？放屁！他嫌我多嘴，说他心好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