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突然也传来了，那气愤不知怎的就散去了好多，沉默了一会，还是迟疑着说：“小水，你哭了？”

        还有一年就要成年了，他的哥哥们也总是让他要像个男子汉一样有担当，格坚强，周水几乎都忘了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但是突然被苏哥哥点出来，听他还愿意叫自己“小水”，周水心里又酸又涩，但是又觉得丢脸，就嘴：“饿、饿没有。”

        果然是哭了吧…苏沐雨暗。

        被这么一闹，苏沐雨的害怕和生气倒是散了不少，也差不多弄清了面前的少年可能就是一只纸老虎――虽然强健得把他困着难以动弹，但却是一只凶的哭包。

        “小水，放开哥哥吧…我们一起下炕去把子换了，好么？”苏沐雨声音轻柔“然后我们再好好睡一觉，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苏哥哥，你不怪我吗？也不会讨厌我？明天…也会继续教我认字吗?”周水带着哭腔，压低了声音问。

        还真是个少年…在这村里没受过什么教育，父母又去的早，只有两个哥哥，所以他事都是凭着本能的吧…而且少年人火气确实很大，周水人又强壮，说不定蹭蹭就自然立起来了。苏沐雨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我不怪你。”

        于是他就感觉自己的腰一轻，那铁似的手臂束缚慢慢地打开了。

        苏沐雨坐了起来，下了炕，摸索着桌上的火柴盒，轻轻把火柴棍一划，借着月色点燃了煤油灯的绳。

        “呲”的一声，漆黑的室内突然被温的火光映得熏黄。

        周水没有下炕，只是把子直了起来，维持一个半躺的动作。他看着苏沐雨的背影，清瘦又纤细，穿着一件单薄的棉料白衬衣。

        但是在少年眼中，青年轻易地原谅了他，穿着白衣服，子温柔得真和那少见的春雨一样，面相和心地都是好的――就像庙里参拜的女菩萨突然下凡了，让他的心怦怦地。

        可是刚才很丢脸，蹭蹭的时候被抓到了，还被认为自己了床还哭…周水不想让苏哥哥这样看自己。而且或许是夜太黑，或者是这灯光太和的缘故，少年的心又隐秘地发，下的水又潺潺地了下来，简直想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告诉这个温柔的小菩萨。

        “苏哥哥…我其实真的没有床。”周水突然说。

        “嗯。”苏沐雨回过来，柔的烛光把他的脸渲染得更加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