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

        “是啊，”凤桐见苍泽能毫无芥的提起，心下一喜，开心的蹭了蹭，又亲了亲，才扶着有些僵的苍泽走到床边安寝。

        亡魂能否入睡？这个问题在苍泽心里转了一圈，最终决定以入定代替，左右他在小世界时都是抓紧时间修炼入定，从未有睡眠如此奢侈的事，起来也不算很难。

        这是凤桐和苍泽重归于好后最为安心的一夜，他终于不会再担心苍泽离开他边，可以放下一切真正轻松地和伴侣依偎着睡上一觉。那些被他忽视地刻意遗忘地梦魇，就在他松懈的时候悄悄袭来。

        那是最让他感到羞耻愤怒的记忆，是他第一次分魂下界带回来的记忆。

        那时凤桐还是只尝试的下放到小世界，不仅分魂的数量少而且魂魄积也远比后来要庞大，甚至那些分魂大多数都化为了凤族，而且实力还相当的不错。可当时凤族势力在小世界已经初见颓势，而他为了搜寻黎炎的魂魄不可能固守族中，经常借口外出。

        踪迹罕见的高等凤族出现在外界引了无数心怀叵测的修士，最终在一秘境中被不知何时勾结在一起的正魔修们擒住，灌下了不知多少种不知名的丹药，被生出的情火炙烤得火热感，骨都被情火烤酥了，只能任由着蒙了脸的修士们按住手脚，为所为。

        分魂化作的凤族在情浑噩之际，双眼噙泪地呢喃着阿炎，却被修士趁虚而入，掐着两腮入了腥臭的肉块。

        “就该让他的情郎好好看看，平日里高傲的凤族，不过是个只会发情的扁畜生。”

        ……

        凤桐打了个哆嗦，惊醒过来，手臂紧紧搂着苍泽的躯，才渐渐平复。

        那已经太久了，久的已经不会出现在苍泽之前进入的幻境中，

        那分魂后来不堪受辱，当场自焚，那记忆随之回到他的脑海。那时他还未接受弱小者任人欺凌的现实，心中满是愤怒，又十分的痛恨。他恨得是黎炎离世之前，都未曾与自己有过这般的欢愉，恨之前自视甚高，不肯看清内心的自己。

        也是因此，后来凤桐在撕碎魂魄投入下界时，都会再三确认是否彻底封住记忆，如果被人欺凌侮辱可以摆足了他对天服的姿态，让黎炎重回边，凤桐可以不在意那些痛苦，但他无法接受在这种时刻黎炎的名字也被那些下作东西当成了戏弄的工。

        【魇着了？】苍泽搂着颤抖的凤桐，心里却有种预料实现的安定。

        按理说，遭逢如此变故，凤桐梦魇缠正常不过，可之前除却幻境之中，凤桐都表现得丝毫不受恶意侵扰，就有些奇怪了。苍泽当时将其归于凤桐的心志坚定，如今看来，不过是当时凤桐不敢。

        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再度离开，所以除了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不能闹腾，甚至不能让自己觉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