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对李凡的讯问也开始了。

        “年龄？”

        这种事怎么能说得出口呢。

        耳与神经一次次经受挑战，单调且泛白的世界在眼前颠来倒去，李凡有些看不清，听不清，四周的环境貌似十分凶险，他无力脱，从四传来的尖锐的感觉将他拉进虚幻安全的地方，他畏缩在这里躲避风雨，等待阳光再次降临。

        “姓名？”

        “6月25日晚上9点过后你在哪里，了什么？”

        李凡的沉默被当心虚的证明。办案民警口气不善地重复着这个问题，可惜他依旧没能获得想要的答案，一番折腾之后他失去了耐。他用完全不同的和善语气对依然一副悠闲模样的裴非非说：“裴少，要不您先出去一下，这家伙不太合作，我用些法子教育教育他，到时候再请您进来？”

        于是一场绝对称不上友好的行为就在一方的无力与多方的默许下发生了。

        于是就在裴非非的眼底下，那名警察拨了一通电话。不一会儿，他想的“法子”就迅速到了位。哐当一声，铁门被从外面打开，两个年轻力壮的警察笑嘻嘻地走了进来。“裴少好。宋哥好。”如果说他们对自己人的态度是春天般温的话，那么对李凡那便真堪得上是冬天般寒冷。

        这些例行公事的问答过后，重戏终于被端了上来。

        面对讯问人员，李凡不敢有隐瞒的想法，为了尽快脱，他表现得十分合。

        “又来一个不老实的？裴少您别着急，看我们哥俩非好好教育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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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联想起顾念黑着脸一言不发的画面，裴非非突然有些猜到这个男人被揍的原因，并且更加坚定地认为他活该被揍。掌握住顾念的囧事使他的心情十分愉悦，他几乎是迫不及待想看到顾念知这件事后的表情。

        裴非非在心底默默地笑了，他了什么以至于这个警察误会他是好人了么。连眼子都懒得抬一下，裴非非将手里没几口的香烟摁熄在桌上乌突突的烟灰缸里，以一种玩笑的口吻说：“不必了，我对这个位置很满意。”所谓的用些法子是指什么，裴非非心知肚明。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他一向无情的很，更何况事关兄弟，他当然有理由更加无情。看着一副畏缩模样的李凡，他在心里想，要怪便只怪你偏偏惹了不该惹的人吧。

        “……李凡”

事拜托给了专业人士，本以为最快也要几天的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眉目。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李凡愣住了，他抬起，随即又低了下去。他觉得额的伤口更疼了。那天是他30岁的生日来着，但同时也是他美梦破碎的日子。警察们想知的肯定不是他的情感历程，那么答案便呼之出了。这一定是和他酒醉后袭击的那个背影酷似杨利民的陌生男人有关……没想到对方竟报了警，李凡的心情有些复杂，他知自己错了，应当说出来，可是他张了张嘴巴，就是不再能发出一个音节。

        裴非非的目光在李凡的上逡巡，越看越是从心里透出一奇妙的感觉，这无疑是一个卑微如尘土的男人，甫一见面，裴非非就可以从他的神态举止以及布满厚趼的手掌中推断出他的半生，但越是这样，越是有一种违和感。此外，更令他困惑的是，怎么看都是一个强壮男人的李凡面对相对来说瘦弱的顾念又怎么会受伤。

        “出年月……”

        对于危险的直觉使得李凡本能地向后缩进椅子里，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巡视一周后落到唯一没有穿制服的裴非非上，他在向他无声地求助，出于一种同类的直觉。而此时裴非非也在若有所思地看向他，四目相对，他没有帮忙的意思，却从对方的目光中明白了一开始的违和感从何而来，原来这个不起眼的家伙也是同类啊。

        两位生力军的加入一下子使得对方声势浩大起来，李凡哪里见过这样大的场面，面对他们言之凿凿的警告，或是一声声堪称情真意切的劝导，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既感到恐慌害怕，又觉得无能为力，最后表现在他的脸上只剩下一成不变的沉默。他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惹怒了两人，理所当然地，他被施以颜色。

        讯问室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大理石铺就的地面既冷且，即使是夏天也令人喜欢不起来，四周是粉得雪白的墙面，没有一扇小窗，在白炽灯的映衬下看起来总有一种令人晕眩的感觉。但，这样的建筑结构无疑也是有好的，就像此刻回在里面的巨大声响，那是金属制的椅子一次次与地面相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