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低下，明显是默认了。顾念脸上的笑愈发不加掩饰。

        顾念知他脸薄，也不捉弄他了，告诉他许的份。

        他少见的任的行为让顾念感到疑惑，不过他还是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李凡如蒙大赦，把几乎没动的泡菜推到一边，专心烤起肉来。以前顾念还不知，现在算是发觉了，他的小凡哥虽然长了张草食动物的脸，却是个实打实的肉食动物。相比之下，顾念自己倒是没那么爱吃肉。

        顾念心念一转就明白了，他放下装着诱人泡芙的盒子，好整以暇地撑着下巴和李凡对视着。

        每人点了一份石锅拌饭，又点了一堆肉类自己来烤。“这个辣白菜味好怪啊。”李凡苦着脸说。上菜的服务员白眼险些翻上天。顾念呵呵一笑，“这个是泡菜，肯定没有咱们国家的辣白菜好吃，你不喜欢就别吃了。”

        李凡知自己是多想了，却还是觉得丢脸，站起就想跑路。

        事实证明即使是顾念亲手的，即使是放了海鲜，粥终究是粥，不饿，下午两三点李凡的肚子里就打起了鼓，不由在心里期待起晚上的大餐。

        “小心一点。”顾念把他往后拽到自己的怀里。

        看着他熟练地系安全带的动作，顾念忽然有些恍惚，当初那个连安全带都不会系的男人仿佛就在昨天。

        “你知吗，这条河在以前可以到你的故乡。”

        “亲亲小凡哥，是不是吃醋啦？”顾念故意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他的眼睛弯起宛如两轮新月，李凡的脸上渐渐发，别扭地移开眼神。

        顾念今天穿着一件日剧里常见的长款风衣，容貌出众，材修长的他一路引了不少男人女人的目光，和他比起来，李凡就只是人海中平凡的甲乙卯，可是今天甲乙卯突然来了脾气，他捉住顾念的手臂，把他的手从口袋里出来，然后牵了上去。

        李凡楞了一下，缓缓放开他的手，走到桥的栅栏边上，往下打量。

        这是一条沿着旧运河河规划起来的街，隐约可见一些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上还装饰着不少红色的灯笼。就像他们一样，有不少小情侣也在其中闲逛着。意识到自己已经把顾念当作自己的伴侣，李凡心里有些害羞，侧过注视起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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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前走越是能感觉到在脸上的风变大了，原来他们俩不知不觉走到了运河大桥上，宽阔的河面上一条两三百步的大桥沟通南北，底下就是汹涌奔的京杭大运河。

        顾念带着李凡来到了一家同事中口碑还不错的韩式烤肉店。

        他是和顾念说起过自己的故乡，但从没有说过自己的故乡在哪。

        顾念重新抓住他的手，把他转到自己面前。

        “真的吗？”李凡问。

        “当然是真的，你的故乡不就是C城么，古运河的下端就是C城。”

        李凡回看了眼宽阔的水面，回，“好。”

        晚饭后，顾忌到两人都有些沉重的肚子，他们没有立即回去，而是沿着街散起步来。

        “等翻过了年，事务所清闲的时候，我陪你回去看看好不好。”

        李凡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在顾念的有意纵容下，大分烤肉都进了李凡的肚子里。顾念觉得自己有些没救了，不然他怎么光是看李凡吃饭的样子都觉得可爱到不行。

        果然，原本盯着顾念的目光一个个都变了味，纷纷遗憾这么一个罕见的大帅哥可惜口味有点重，竟然喜欢这种类型的。

        李凡被他说得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看到顾念的边有年轻的女孩子就觉得心口酸酸的。

        灯光不慎明亮的河面上水波粼粼，黄色污浊的水翻着，吃水很深的运沙船连成了片。

        “小凡哥为我吃醋说明是在乎我，我好开心。”

        顾念把车开了过来，李凡自觉地拉开车门上车。

不过许带来的甜品倒正好是拯救了他的胃，他打开甜品包装盒，正准备让李凡也一起吃的时候，就发现李凡看他的目光有点奇怪，隐隐带着控诉一般。

        “不过现在这个年，运河上早就没有客船了，全是货船。你要想回去的话，还是走高速比较方便。”

        顾念及时拽住了他，说中午两个人都没能好好吃饭，晚上要请他吃好吃的。李凡胡乱地点点，推门小跑向门卫室。

        顾念上的长风衣在古运河上的风中猎猎作响，像极了神话传话中即将脱离凡尘而去的仙人，又像是一个易逝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