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办法这样为自己开脱，我......”

        伊瓦瑟感受着尼赫的情绪，嘴颤抖了片刻后艰难地开口，“但我.......无法原谅自己。”

        两个天使靠得非常近的脸颊瞬间分开，一发出破空声的黑暗利刃几乎是着尼赫的鼻尖过去，凶狠地撞翻了远代表上界的菱形十字架，金属落在地上又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大概和魅魔现在的心情差不多。

        真的是那个天使，是他追随了无数年的灰翼天使。

        “嗯，我在这里。”

        伊瓦瑟再也说不下去了，尼赫伸出手环抱着他，将他完全拥入怀中，枕在他的肩膀上，像无数年前一样轻抚着他柔顺的金色长发，他还记得那时候的尼赫很羡慕他的金发，因为那比起黑发显得更明亮璀璨，更符合一个天使首领的形象。

为军团首领的他会将尼赫以最高规格葬在上界中央圣域的墓园，他会尽全力凝聚出所有尼赫曾经喜爱过的物件和书籍，而自己也会在那里永远陪伴着他，直到自己生命的尽——

        ——恶心的背叛者。

        尼赫真的......还活着！

        令人怀念的感觉呢，坠落的伊瓦瑟想着，他不自觉地向来自海面那丝几乎不可见的微光伸出手，那个名字在覆满寒霜的间吐出——

        那暗无天日的海底才是他的归所。

        “是啊.......是呢........我本就没资格再碰你。”

        如果要改变发色的话，用变形咒文就好了，他疑惑地说。

        ..............

        “我.......我夺走了你的一切......让你承受那种屈辱.......被放到人界.....”伊瓦瑟的声音越来越自暴自弃，痛苦地哽咽着，紧握的五指几乎要嵌入掌心。

        “求求你，不要碰我这种......”被罪恶感淹没的金发天使拼命挣扎，尼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至他发现自己彻底无法逃离，不得不颓然面对尼赫的目光，才温柔地抚过那神情痛苦不已的脸颊，语气轻柔。

        尼赫柔声说，牵起金发天使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将自己的真挚内心传递过去，认真无比地直视着对方迷茫的眼眸，“我从来都没有责怪过你。”

        那在天使中极罕见的黑色短发，被发梢略微遮盖的浅灰眼眸，致的脸颊泛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声音平和而轻柔......

        看来最后遭殃的是自己啊。

        尼赫转过去，赛萨纳亚和克尔本极其罕见地站在一起，黑龙在眼中闪过一丝隐藏极深的喜悦后恢复漠然，上毫发无伤，而魅魔则危险地冷笑着，躯上血痕满布，正不断地被黑暗魔力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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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瓦瑟睁开了眼睛，怔怔地看着近在眼前的熟悉面孔。

        “如果不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你恐怕会永远陷在内疚中吧。”尼赫了然地点点，像是想到什么般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我倒是有个主意，你要不要——”

        “..............”

        那尸的突然转过来，浅灰瞳孔被鲜血染红，无神地盯着金发天使，苍白的明明没有动，但伊瓦瑟听清了对方的话语。

        环绕周的海水冰冷刺骨，令躯失去知觉，灵魂逐渐冻结。

        不是这么简单的啊，伊瓦瑟，尼赫摇，眼中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淌过的海水却渐渐变得如此温，变得如此温柔。

        尼赫无奈地想着。

        .........

        “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那个正义而善良的光明天使。”

        那双黄金竖瞳中燃烧着暴戾和杀意，犹如实质的利刃要把面前的混账天使切成碎块。

        “伊瓦瑟，估计赛萨纳亚是说我憎恨着你吧。”尼赫温和地说，对方的脸色变得煞白，看来他说得没错，“而你自己也是如此相信的。”

        伊瓦瑟喃喃地说着，背后的羽翼突然消失了，他的被雨水淋后仿佛沉重无比，直直向下坠落，视野中的尸离他越来越远，很快他就被海水淹没，海面的光芒也被黑暗覆盖。

        “咻！”

        “尼赫大人.........”

        尼赫摇，轻柔地捧起天使的脸颊，“那不是你，那只是被最高天使纵的傀儡。”

        “........还冷漠地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啊。”

        他颤抖着伸出手，但立刻就僵住了，像是意识到什么般面惊恐，瞬间就凝聚出传送咒文要逃离，早有预料的尼赫轻松压制了他的力量，轻轻在金发天使的额上留下一吻，怜惜地注视那双淡金眼瞳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