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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颤抖的只是光芒而已。

        仿若最后的拥抱。

        这个计划是尼赫和克尔本共同制定的，克尔本比任何人都清楚计划的目的和后果。

        “克尔本不是只弱的恶魔。”黑龙罕见地说出了魅魔的名字，不带嘲弄也没有恶意，只是盯着那张暗红而冰冷的脸，淡淡地出评价，“他知即使尼赫真的能从这种残缺的神姿中存活，问题也得不到解决，吞噬生命的裂依然威胁着所有生灵。”

        不可视的神明碎片将带着尼赫生前的意志，抱着修改世界规则的愿力，渗入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灵内，将灵魂深那通向魂海的裂缩到最小，令生命被魂海吞噬的时间推迟了至少数万年以上，这种程度的愿力远远不足以彻底解

        “你的愿望即将实现，尼赫先生。”

        但此刻几乎贴近心脏的克尔本已经看不到巨人的动作了。

        而现在，犹豫的时间已然结束。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吐出任何话语。

        骑士枪轻松贯穿残缺的血肉，那一点极其微弱的阻力消失，无巨人的生命之源就这样如虚幻的水中泡沫般碎裂了。

        但无法思考的它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依旧无知无觉地对着杀死自己的凶手持续亲近的动作，直至生命彻底静止的那一刻。

        背后的与天际相连的无数红线交缠蠕动，纯白无暇的颈断面往克尔本的方向微微靠拢，有着模糊肌肉轮廓的庞大双臂往中央缓慢收起，虽然因为型过于巨大的缘故，这种异动非常不明显，但在远能依稀看出这是什么样的动作。

        但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白色表面时，埃尔的愿力已经起作用了，所有碎块猛然震动，炽白火焰熊熊燃烧，粉碎自化为数不尽的星，以高阶存在都无法目视追踪的速度四散飞逸！

        刹那间已入永恒。

        ――――

        不得不死去。

        手上的巨大骑士枪往侧方一划，传送咒文的波动猛然展开，暗红影落在浮在无巨人的鲜活心脏前。

        如梦似幻的璀璨光华，转瞬即逝。

        背后连接着“洛瑟法尔之玖”的红线迅速消逝，神明力量离去的同时，神之躯再也无法维持，一裂纹从僵的颈蔓延而下，开始了无可挽回的崩解。

        在伪神死去的瞬间，术士已经完成委托，他严肃地向伪神的方向微微鞠躬，高举左手，杀死尼赫所得的愿力，以及由希莱传递过来的愿力同时凝聚于掌心，一小分愿力作为代价入他内，剩下的庞大因果让无色无形的愿力几乎发出明显的光芒，连并非旅人的天魔们也不禁侧目。

        无巨人的如碎裂的石膏雕像般渐渐崩溃，纯白的碎块无声裂开，首先碎裂的是颈，然后是心脏残，膛，肩膀，双臂......直至没有脚腕以下的也化为碎片。奇异的是，它们并没有向下落，而是轻盈地向上漂浮，亲呢地在暗红恶魔周浮动盘旋。

        所以他必须死去。

        是拥抱。

攀在妖手上的奥兹特里恩低声嘟囔着，他是最早知克尔本和尼赫关系的恶魔，也目睹魅魔在那七年间看护着无人教堂的姿，见过克尔本嘴上凶狠，却默默坐在教堂长椅、尼赫习惯坐的那个位置上，摆弄辰月灰烬的孤独影。

        他的视线专注在漂浮于前、代表着伪神生命的动官，微微低下进入攻击姿势，双手紧握手中的骑士枪弗拉基米尔，用冰冷的枪尖瞄准了心房间的脆弱点，枪尖的锐利寒芒似乎在扭曲之力的影响下微微颤动。

        “而那个由错误而生的天使，也将继续陷在世界的恶意中，被推动着去追逐孤独的死亡绝路，直至永远.......”

        和计划一样，在克尔本进入神明威压范围时，溯源伪神依然毫无敌意。

        无巨人正在试图拥抱眼前准备杀死他的人。

        ――静立如雕像的克尔本终于动了。

        埃尔打开手掌，汹涌的愿力瞬息划破天际，入已经死亡的神明之躯！

        下一个瞬间，克尔本的全黑暗力量缠绕其上，激发起术士埃尔的扭曲现实之力，燃烧的烈焰暗红锐气迸发，枪尖带着惊人的气势，犹如离弦之箭般刺向毫无防备的心脏！

        残缺的光华已然消逝。

        克尔本茫然地扫视着四周的纯白碎片，伸出手想要抓住其中一块。

        只有彻底的死亡，是尼赫唯一能获得解脱的办法。

        那如烁金般的黄金竖瞳，那双暗红手掌依旧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