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肯定，像是没什么要说的了，最后交代；“最近有空回家看看吧，你爸……你爸他不太好。”

        在代彧的印象里，自己好像从高中就差不多跟母亲半断立母子关系了，而方柒作为代彧的母亲对他的关怀也少之又少，尤其是代彧考上大学独立出去，两人之间更加是疏离，距离上次通电话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当初本来也不至于如此，自从他初中的时候青春期发育开始凸显出人鱼的征兆时。那个慈爱又温柔的母亲就变了，变得冷酷而寡淡。当初他完全不知自己的为什么跟同学不一样，脚踝出现人鱼鱼鳍，他慌乱地找母亲求助，母亲看到的第一眼居然是嫌恶。

        代彧以为是林舟越的电话，想都没想就接了，还附赠一句；“回家了么？”

        女人说话开门见山；“我打电话是为了提醒你，最近人鱼族有人遇害了，你自己一个人小心为妙。”

        代彧想着最近也该回家看看，计划着过两个星期带点见面礼回去，没想到这时候方柒居然打来了，还是在半夜。

        “彧儿，你……最近还好么？”

        世间除了人类和动物化人类，而还有一种人存在于世，他们拥有天生的异能，有人嗅觉灵，有人眼力惊人，这种人被称为——人鱼猎人。

        两人早就没有母慈子孝的和睦关系，而代彧也是和方柒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冷情。

        至于母亲，他确实不想过多交涉了。

        男人不想聊这个话题，生生地回；“妈，我没事，今天也晚了

        “呼——”

        代彧问；“有没有可能是路遇抢劫？”

        代彧经她一提醒，脑内已经模糊的记忆又清晰了起来。

        “人鱼猎人……”

        母亲变了，她不爱为人鱼的自己。

        那个眼神刺痛了他，让他认为那是丑陋的，不忍直视的。

        男人心里咯噔一声，那这基本上是确定了。他有些胆寒，虽说他之前也听说过这类传闻，但是发生在边的却还是第一次。

        “你的表亲，被人当街了一刀。”

        代彧是不合群，人鱼族的同族除了母亲之外他不认识任何人，至于同族这一说更是离谱，这还要拜他的母亲所赐，母亲一直疏离他导致他不清楚族谱关系。

        “嘀嘀——”

        刚刚开始发育的男孩十分内向，他惶恐自己将来会变成母亲眼里的怪物，竟然用纸刀割掉了自己的鱼鳍。鲜红的血顺着白皙的脚踝到浴室的下水里，血浆混着花洒里的水淌了半个浴室的地板。

        他曾经哭着疼痛，却没有人给他援助之手。

        电话那女人的声音有一些苍老。

        代彧问；“他是怎么被发现的？”

        方柒像是在懊恼自己的儿子，话语冰冷中带着厌弃；“我以前教你的都忘了？”

        “不会，大半夜的在小里被人了一刀，之后行凶那人装走了他的血。”她轻叹一声，不怒不恼；“人鱼虽说不被人类社会承认，你我都知人鱼血有帮助人延年益寿的奇效，所以在人类的上层阶级还是有人重金求购人鱼血……总之，你当心吧。”

        “彧儿……”

        代彧冷冷地回答；“好，我下周回去。”

        人鱼还拥有腔的位，收在腹里面，此时随着男人的腰沉在浴缸底。尾鱼鳍足有一米长，这也给人鱼在海底里飞速潜行的条件。鱼尾放不下浴缸只得伸了出来，搭在旁边的塑料凳子上，包裹着一层泡沫，在浴室氤氲的水汽和白色的灯光下反着如彩虹一般的光芒。

        男人还是沉着子问；“谁遇害了？”

        代彧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勤勤恳恳当了三十年的老师，这两年不太行了，这代彧也知。所以他每个月发了工资都会打到母亲的卡里。

开始渐渐布上鳞片，在骨完全变成鱼尾。

        人鱼懒散着伸了个腰，他用手淋着水了发，将三七分的背梳了下来。失去干练和清爽的那张脸如同鬼魅一般。

        这声音把男人吓了一；“妈，你怎么打来了？”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感情，似乎被了一刀的是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