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代彧翻到了几张照片。

        他问林舟越；“舟越，你相信世界上有人鱼么？”

        代彧惊得说不出话，他愣了十几秒才把自己的神智拉回到现实。

        照片中是一个躺倒的人鱼，上半是青灰色的肤，白皙却又冰冷。男人闭合着双眼，如同刀削一般的面容十分冷峻。而他的腹以下则是长达七八米的鱼尾，修长蜿蜒。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是、是么？”

        “嗯……”

        代彧没反应过来，被林舟越一把拉了过去，那少年焦急地“啧”

        代彧完全没有想到林舟越会这么说，他不禁埋下了脑袋，手上扒着那碗冒着腾腾热气的汤。

        林舟越好饭喊他上餐桌。

        “诶？你手怎么了？”

        “这——”

        代彧觉得周都在一片漆黑之中，只要自己行差踏错一步，就会跌落万丈深渊。

        “觉得什么？”

        对了，张祁曾说过自己的朋友是动物化人类保护组织的人，那他认识杨怀远，并且从他那里拿到自己的信息也并不奇怪。

        代彧仔细瞧瞧，真的只是一尊雕塑而已。

        代彧也是如坐针毡，他似乎没有被人夸过漂亮，而且这些赞美的词语这么能用在他这种怪物上呢？

        但是，如果有了抑制药，那他以后就可以成为一个正常人，也可以堂堂正正地跟某个人在一起。

        “人鱼好漂亮啊！”

给自己，自己作为别的公司的制药研究员非常容易盗取这样的企业机密。

        “那太好了，我们约下周末来参观我们的生物实验室好么？”

        这太危险了。

        王向彤听出他的犹豫，笑；“代先生，要不这样，张祁先生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到时候你们可以一同前往。”

        “嗯。”

        林舟越一愣，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他说；“你最近在看什么奇幻么？”

        男人手在桌子上十指交叉，缩了缩，似是耳一热。

        林舟越发现他今天不太对，又瞧了瞧他的手，如同青葱一般指尖冒着血珠。

        “哈哈哈，您多虑了，并不是杨总。我们公司为了扶持动物化人类保护组织，另外也利用人鱼基因制药。据我们了解，人鱼自愈能力很强，我们公司研究人鱼抑制剂的同时也研究抗衰老药物和官再生药物……不如我们约个时间来威远集团的生物实验室见一面怎么样？”

        “哇，要说相信，倒不如说向往。”林舟越给代彧盛了碗松茸鸡汤，脸上挂着一抹微笑；“哥哥，你不觉得么？”

        她为什么连张祁都知？

        林舟越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兴奋地从帆布包里掏出来手机。修长的手指划着屏幕。

        代彧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如鲠在。

        代彧沉片刻，指甲在嘴边上划了划，答应；“行。”

        “漂亮？”

        代彧还是有些警惕，他不知对方是敌是友，而且自己的母亲联络的人到底能不能靠得住也是个未知数。

        也对，这个男人平时对他自己的相貌就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更别说别人了。

        “代先生……代先生？”

        “威远集团的公司高，不就是……杨怀远。”

        他现在得手的消息并不多，威远集团就像是一团巨大的迷雾，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这个迷雾展开。而自己的母亲也深陷其中，张祁作为杨怀远的朋友在中间推波助澜，而他又扮演了个什么角色呢？

        林舟越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解释；“这是雕塑家卡梅隆·斯塔尔海姆的雕塑作品。全质地是由玻璃钢制成，是不是很漂亮？”

        男人坐在沙发上看书，脑子里想着下午的那通电话，眉宇之间显现出一沟壑。他自己并未察觉，只是一不小心手指被纸页划伤，在雪白的扉页上滴落一滴血。

        “这还不漂亮？！”林舟越瞪大了眼睛。

        张祁？

        “其实我有听说过，这个世界存在动物化人类。但是没见过。”林舟越说话的时候神情有些可惜；“人鱼大多是存在于童话世界的产物。神秘、美丽、优雅。”

        他又瞅了瞅代彧。

        代彧挂了电话后左思右想。

        跟某个人一直这样生活。每天下班之后一起吃完饭，晚上逛超市散步，回家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代彧有一丝失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