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护士立刻涌入了病房，一边观察代彧的心电图，一边查看他的氧气泵。

        他疼裂，这个眼沉重得本睁不开。他浑上下下都是酸酸疼疼的，无法动弹。

        代彧还没来得及跟他打招呼，那小团子的影就像是白茫茫的光影下的一片泡沫，忽地就失去了实，他用手抓却再也抓不住了。

        代彧觉得这次上的创伤并没有之前那次严重，却整个人都似是被抽去骨似的，没有力气，四肢在床上。

        “嗯……应该没什么大事。”

        “爸爸、我跟爸爸的缘分还没到……看来不能见面了～”小包子浑带着味儿。

        “是……林舟越救得我么？”

        “小彧……小彧，小彧你还好么？”

        “我的小宝宝？”

        “嗯嗯。”小包子点如捣蒜：“爸爸～”

        他忽然飘忽到了空中，也沉入了白茫茫的一片之中。

        代彧霎时间没缓过神来：“小朋友，你是谁呀？”

        一提到这三个字，张祁脸上就燃起一丝不快。

        代彧瞬间眼前一黑。

        “护士快来！快！代彧好像醒了！”

        张祁面慌张，却隐隐带着点兴奋。他似是又守了他好几天，三十出的人没有了往日的神与魄力，倒是双眼充着红血丝，满脸的困倦。

        “小彧……小彧……”

        那小包子呲牙笑：“我是、我是爸爸生的小宝宝～”

        “你还提他，我事后调查了路上的监控录像，原来你是被他追到路上才被车撞的，幸好我当时车就离晨曦路不远，立刻拉你去了医院。”

        代彧瞧他有趣，蹲下来着小包子的小脸儿：“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那孩子只长了上下四颗牙，说话声气的。

        男人躺在前两天刚刚出院的那个病房里，上依然套着蓝白条相间的病号服。他旧伤添新伤。苍白的毫无血色，如果不是凭着人鱼血的快速修复能力，他这一被车撞，不死也残废。

        “爸爸……爸爸再见～”

        代彧有点舍不得，看着小宝宝纤长的睫红粉色的小脸，可爱得想要抱在怀里。

        那男人说话间眉宇深锁，牙齿紧紧地咬着最后那个人的名字。

        “是他害得你。”张祁厉声。

走到脚跟他才发现，那孩子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粉白粉白的小脸上一双晶莹的眼睛，跟两颗水似的。发细却十分的黝黑，莲藕似的小手攥着小拳，走路像是一颗行动的小包子。

        代彧忽然听到空中有人的声音在叫他。

        “爸爸～”

        代彧仔细回想，那天自己为了躲避林舟越，慌不择路地跑到了路中央，就那么被一辆直行而来的面包车给撞了。

        “可是我是人类，人类怎么会生小宝宝呢？”

        “是，他虽然在最后一刻抱住你了，可是是他把你到路上的。林舟越……”

        “林舟越呢？”

        “小彧，好点了么？”

        而且，他恍然觉得好像自己被撞之前有人护住了他。

        “爸爸不是人类、爸爸是人鱼……啊呀，我要走了。”

        张祁见那男人手指微微颤抖，似是在抓什么东西，激动地喊叫护士。

        张祁问：“你已经睡了两天了，我还以为有什么大问题。”

        男人昏昏沉沉，一睁眼，他还在威远集团医院的病房里，看护的依旧是之前的几个护士。

        代彧当然知，张祁在为自己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