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生出来的崽，我看你表情就知你发生了什么。”

        程双着一脸的残妆从帘子后出来，看见他之后神情复杂。

        清新恬淡的信息素落在他鼻端，赵楚舟早就习惯了这种味，在所有人都不能嗅到的时候，他就知了苏玉峤的信息素。

        不知公主醒来之后，他是否还有爱的权力。

        苏玉峤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起的时候又是一声吱呀的响，他迷蒙地看向墙上的挂钟，圆盘的钟表在他的眼里充斥成不规则的混乱形状。

        苏玉峤还没有醒，仅仅一晚没见，他就像是被Alpha的基因促着成长了许多，隐约有了大人的影子。

        苏玉峤愣了一下，伸手摸到自己的后颈，那里确实已经鼓起一块，和还未分化时完全不同，酸胀的感觉时刻提醒着他，自己已经是个分化别的成年人了。

        他动了动嘴，喊了声妈妈，却一点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哥哥……我今天是不是没能送你上班？”

        笑容一秒钟消失，接下去的故事突然变得索然无味，程双把那把瓜子扔回果盘里，重新给自己点了支烟：“晚安。”

        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苏玉峤便有了苏醒的迹象，赵楚舟并不着急忙慌地上去扶他，他安静地像朵玫瑰，冷眼看着床上快要醒过来的公主。

        变得，失去意识之前，苏玉峤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直到程双闻声赶来，有些焦急地拍着他的脸，他才意识到倒地的是自己。

        客厅的沙发一旦坐下去就会发出嘎吱的声响，苏玉峤听着牙酸，但是还是说小秘密似的凑到程双耳边：“我亲他了。”

        她看上去很憔悴，像是快要干枯的花，赵楚舟冲她点点，程双便善解人意地出去了，顺便帮他们把门带上。

        病房的楼层在八楼，是Alpha专用的观察诊室。

        干净又温和，像是雪后的草地，也像初晨的雾气。

        楼下小孩的哭声落在耳中显得格外刺耳，近在咫尺的母亲的呼喊声却像是朦胧地隔了雾，苏玉峤跌跌撞撞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苏玉峤忸忸怩怩地垂下眼：“我亲他额了。”

        他的眼神干净澄澈，赵楚舟却仿佛丝毫没有被打动，语气平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很

        刚刚分化的年少Alpha素白着一张脸，表情看上去无辜的脆弱，赵楚舟拍拍他的脑袋：“没关系，你睡了很久，妈妈很担心。”

        咬肌绷得很紧，赵楚舟扯了扯领带，从口袋里抽出抑制剂往自己上胡乱了一通，他打开房门，盯着一帘之隔的人影，没有出声。

        “不是发烧，”赵楚舟没有瞒着他：“你分化了。”

        “生理书上不是说，Omega在分化的时候会有一段发情热吗？”苏玉峤活动了一下，目迷茫：“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苏玉峤撑着床坐起来，他看了一眼自己正在吊点滴的右手，有些不解：“楚舟哥哥，我是发烧了吗？昨晚感觉晕乎乎的。”

        ……

        旁边的牌子上挂着“Alpha信息素分科”的字样，赵楚舟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可是他没有想过苏玉峤分化之后的信息素紊乱程度会这么大。

        “怎么亲的？伸了吗？”程双听见这种小年轻谈恋爱就起劲，掐了烟，了一小把瓜子攥在掌心，随时准备嗑起来。

        赵楚舟摸过他的下颔线，牵着他的左手，与自己十指相扣，两枚款式相同的戒指放在一起，像一对缱绻的爱侣。

        可是……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觉得周边世界的色彩明亮度都变得高涨。

        明天还要去送楚舟哥哥上班……

        赵楚舟目光沉沉地盯着电梯的数字不断变化，出门之后，站在护士站旁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