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没留意郁欢迈向舞池的步伐，了一会儿阮霁就受不了了，很不好意思地和助教饶，小声说句抱歉，往后退了几步就想跑。

        男人的声音传来，低沉里带了点轻快的笑意，在震耳聋的炸裂音乐声里显得无比清晰，一字一字落到他耳朵里。

        助教这时候被人推搡着坐到他边，被他难得外放的情绪惊讶到愣了会儿，开口的话停留在嘴边，又被边人推了一下才如梦初醒，试探着牵起他的手，虚张声势般大声说带他去舞。

        太近了，阮霁有些拘谨地在舞池里徘徊，助教的手搭在他腰侧，掌心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几乎让他有本能的不适，只能尽力得地往后仰，避开助教吐在他颈侧的暧昧鼻息。

        他旁的人好像都带了伴，手环在柔的腰肢上凑近脸调笑，有的干脆已经吻在一起，而郁欢坐在变换的霓虹灯里，盯着他笑，还遥遥举起了玻璃杯同阮霁打了个招呼。

        阮霁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有冲动要过去把那个男孩拽起来，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好没立场，撇撇嘴转过，坐在一边生闷气，肉眼可见地低沉下去。

        “阮阮，好久不见。”

        过了一会又坐不住了，完全没有办法不在意，因为他余光明明白白看见，有个男孩凑过去和郁欢搭讪，看侧脸是个清秀的男孩，情脉脉盯着郁欢的，好像没长骨似的，上半几乎要靠进郁欢的怀里。

        阮霁终于明白自己对郁欢的气息拥抱竟然这么习惯，习惯到他的手甫一贴上郁欢膛，他已经先大脑一步给出反应，很没出息地了，糖般化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

        同样的距离别人和他接，只会轻易生让人恶心的生理呕吐感，要是换成郁欢执手，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里很没出息的小声说，能不能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拥抱得再紧密一点。

吧闪烁的镭灯光里，对上那双眼，昨夜还在他梦里兴风作浪的郁欢，今晚就倚在沙发卡座上，离他仅仅数步之遥。

        阮霁移开视线特意不去看他，很有点生气他的这段时间失联的意思。像幼稚的小男孩，闹脾气的小兔子。

        说实话阮霁还从来没尝试过蹦迪。群魔乱舞的欢乐场里，男女都欢快激动地扭动，摇摆发，大声地尖叫。他有点想后退，助教在这时候靠近他一点，手带着小心翼翼贴着他的。

        是郁欢。

        郁欢很礼貌地坐在原地，不痕迹侧了侧。

        他的心脏很突兀地泛出一点欢喜，像碳酸饮料咕嘟咕嘟冒泡泡，每一个都着小喇叭欢快地叫，“见到他啦！见到他啦！”然后又很快被阮霁强行戳破，因为郁欢看起来那么自在。

        拨开层层叠叠狂欢的人群，像一尾匆匆游窜过去的鱼，阮霁退到舞池边，没多注意，倒退几步转，猝不及防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雪松香使劲往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