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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赶上楼换了件干净的浅蓝色T恤和水洗牛仔，这才往下走。

        指挥着停好车，两个人慢悠悠往小区里走。

        他是担心布飞尘的车开进来会引起围观，不让进，才说下去接他。

        布飞尘站在空的客厅，发现连窗台上的绣球和林子石买的植物都还安静地开着，他摸出手机，看到林子石上午就发过来的定位，还有一句：“过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接你。”

        林子石刚把鱼腌上，就接到了布飞尘的电话，因为信息交方便，电话号码反而使用的很少，他看到通话显示的名字，有一瞬间的紧张。

        他没吭声，布飞尘：“送你的，家里太久没住人，需要生机。”

        心里却悄悄犯嘀咕，怎么会是向日葵呢？

        虽然两个人在一起吃了这么多吃饭，见了这么多次面，但布飞尘第一次感觉到，眼前这个待在自己舒适圈的林子石，才是真正的林子石。

        直到花束放到他手上，林子石才看明白，向日葵里面还有拥簇的粉色玫瑰。

        “好，慢慢来，不用急。”布飞尘的目光盯着小区门口，声音却温柔妥帖。

        接我？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布飞尘才醒来，他饥辘辘地走出来，习惯地去拿水杯。

        “好，上车。”布飞尘毫不犹豫，点了点。

        “嗯。”林子石有些雀跃，匆匆走下两层阶梯，这才看到围裙和衣服不妥。

        然而他眼睁睁看着林子石放进储物柜的一对杯子不翼而飞，布飞尘愣了愣，那是林子石唯一留下的东西。他没睡醒似的翻了翻放杯的柜子，又去看了看饮水机，客厅，房间......

        因为他的备注还是最最开始备注的：【撞我的人】。

        ――还是没找到。

        顾不得再去喝水，他穿好衣服，收拾整齐，下楼自己开上车，就直奔目的地。

        落日照在他粉色的玫瑰上面，撒着金光，林子石听着布飞尘说话，第一次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里，觉得无比踏实。

        “谢谢。”林子石。

        布飞尘的情绪从低落瞬间快速攀升。

        他想要把月亮拉进尘世里，想要把玫瑰种进沼泽，想把心爱的人锁在自己的每一寸目光里。

        林子石住的地方距离市区稍微有些距离，小区也不大，甚至不是新房，也有没还完的贷款。

        中途布飞尘又去买了束花，向日葵和玫瑰，桔梗和菊，甚至不忘去最近的店取了瓶伏特加和起泡酒。

        “上，这就来。”林子石温的声音从听筒传出，他答应着就去换鞋下楼。

        “附近的天停车场。”林子石有些不好意思：“这边没有地下停车场。”

        于是布飞尘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乱糟糟的却青春洋溢的林子石。

布飞尘庆幸自己没有错决定之余，觉得更无法舍弃了。

        林子石第一次坐这辆车，不是那辆豪华的迈巴赫，而是一辆黑色的SUV大G，价值不菲且同样显眼，他小心地坐上副驾，一眼就瞧见后面盛开的巨大花束。

        他接起来，听到布飞尘低沉微微沙哑的声音：“我到了。”

        他拿着钥匙，站在车窗边，凑着往里看，布飞尘看了两秒才开窗，问：“停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