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微微颔首，温雅地勾了勾。他轻轻扯了一下黑色的衣裙，又抬起妆容致的脸，毫不闪躲地打量着符离集那双金红色的眼睛。而那时，金发青年也在意味深长地凝视着他。

        符离集读懂了那句语。

        现在他抓住了符离集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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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离集同志，您还没穿好礼服吗？」一句清脆的女音从门帘外传来。声音彬彬有礼，却也咄咄人。

        但是他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的。

        于是符离集率先移开了双眼。他决定出去透透气。

择了。

        「姐姐，危机还没结束呢。」符离集挑着眉，嘴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我是秘密警察，下次再让我遇到你，我们就是...」

        符离集难堪地提上裆，警惕地瞪了不速之客一眼。

        听到符离集的回应之后，严肃的女人嗯了一声，终于走开了。

        ――拜托了。

        危险是一种浪漫，而浪漫的本质归结于它的未知。当未来被世态的不确定掌控的时候，生活也就不再那么枯燥乏味了。

        他在钢丝上缓缓地行进，每走一步都是险棋。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是敌人了吧。

        他没法否认，有那么一瞬间，对方向他投过来的目光如闪电般动了他。

        「在化妆室外面等我，我在打领结，上出去。」

        简短地单方面告别之后，德州准备离开更衣室，下一秒却被符离集用力摁住了肩膀。

        作为回应，德州拽了一下青年的衣角，嘴缓缓翕动，

        脚步声渐行渐远。

        可是当他看到德州那双恳切的、坚定的双眼的时候，符离集突然产生了一丝动摇。

        德州松了口气，向符离集投以感激的笑容。

        光线晦暗的更衣室中，空气开始升华，甚至连敌意也悄然变质。

        包庇地下组织的叛徒，他将与犯人同罪。

        03

        德州无奈地耸耸肩膀，突然觉得眼前的青年不再是记忆中的那个令人发指的金发恶魔。他的笑容温如春，夹带着阳光纯粹的颜色。有些孩子气，但他知这是虚伪的假象。

        他敛着眉，深思熟虑地沉默了几秒。

        符离集皱起眉，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边的不速之客。

        电直击心口，狠烈地蔓延到的四肢百骸:那是他从未有过，或者说极少验过的感觉。那时，他突然产生了一个极为可怖的想法:制造一场危险的邂逅，原来也是一种不错的验。

        青年心烦意乱地穿好裁剪致的军礼服，工整地打上领结。刚要离开更衣室，符离集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迫近的脚步声。

        保护自由党的敌人，就是与自由党为敌。

        德州不愿意承认，这么是唯一也是最优的解决办法，因为他深知极度的压抑将生念的渴望，任何事物走到极端，都是要物极必反的。

        声音微不可闻，却着不可思议的冷静。

        为内自由党的技术研究员，他清楚自己没有包庇政治犯的义务:他明明可以果断、干脆地选择拒绝，就像往日沉迷细菌实验的自己，将别人的生命视为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