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被哥哥护在怀里，眼眶洇得通红，不发一言，被牵下楼，藏在哥哥的风衣里，乘上车。

        时宜想说话，可是咙先一步哽咽了，眼泪率先冲破一切禁制下来。

        或许即使说出来妈妈也不能懂。

        时间再过了两周。

        传来的声音陌生又遥远。

        这句话没能说出口。

        ——“不是的妈妈，我选择的是我自己。”

        电话接通，电滋滋，颗粒感在耳躁动，像是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在床边的妈妈，背微微塌着，局促地并着，影好像一下渺小了许多。

        赵箻闵的房子太素净没有生活气息，时宜嫌弃，在周六的下午跟哥哥开车到城南的宜家选购装饰的物品。

        话还没等说完，时妈一下站起来，把门关上：“不要说，不要说，和他断了好不好？算妈妈求你，断干净，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妈——”

        “——不怎么样，先回家，好吗？”

        时宜被妈妈推得踉跄后退几步，噗通撞上门板，捂着脸蹲下去。

        听到父亲说：

        家里两个女人的争执动静或许有些大。门外，走廊上的声音逐渐喧哗起来。

        手被抓住，妈妈的在急剧地抖。

        时宜仰高脖子等缓过气，脸泪水漉还残余着温热，言辞倔强又坚定：“可是妈妈，我爱他。”

        日子恢复如常，时宜决定搬出出租屋，到哥哥家，跟哥哥一起住。

        握住女儿胳膊的手扬起，时妈红着眼眶，几乎是愤般使力，一遍遍拍打在女儿的肩胛。

        时爸后一步到，从主卧走出，望着房内混乱局面，惊愕问到：“怎么了这是？”

        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

        看着眺望餐板纠结是吃双色还是单色雪的妹妹，赵箻闵她的脑袋，走到一旁去接。

        “你还年轻……你怎么这么傻？为了一个男人，是不是想妈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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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怎么跟孩子吵起来了？”时爸脸上还带着早起的懵，走近将妻子扶起来。

        时妈像听到天大的笑话，心被搅得前所未有的碎：“你们以后不能结婚，也不会有后代。你们的关系不会受到法律的认可，还有那么多亲朋好友，准备怎么面对？！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直到门外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时妈仿佛才晃过神来，像是绷了很久，拉着丈夫的衣袖突然嚎啕大哭：“……我、我女儿的汤还没喝！”

        /

        门把手被拧开，哥哥闯进来，替时宜挨下了恨铁不成钢的响亮一巴掌。

        门内是她的女儿，门外是她相携半生的丈夫，不知为什么，在即将真相大白的这一刻，第一反应，竟是惊措地先关上门，不敢让任何人看见。

        不是为了宇宙上的任何一个人类个，不是选择步入任何一段关系，我选择的是我自己，选择的是诚实地跟随我的这颗心。妈妈能够理解、可以跟我感同受吗？

        时妈用几乎是掐的力气握住女儿的手。

        在她排队买汽水和筒雪糕时，赵箻闵接到父亲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