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惠霜听得感慨万千，掀开床被，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确认黎曼昱上的胎记。

“我们搬走吧，搬到城市里去住。”黎曼昱无比认同自己的决定，“现在我在开了家餐厅，赚得也不少，我们就在沪城买一套房。”

“别说了，大过年的。”陈惠霜给母亲顺气，“妈，别气了，以后都不见她们。”

得了。”

黎曼昱向往地勾绘未来，朦朦胧胧地睡着。

黎承望心情平复后守在电视机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联欢晚会。

陈惠霜跟女儿一同卧在床上，伴着彻夜不歇的烟火声，避开灰暗的时刻，把她小时候童趣天真的往事说得娓娓动听。

“那好吧，这事就这么定了，沪城的楼盘一天一个价，只涨不跌，我回去就挑个环境好的楼盘。慢慢装修，等弟弟考完正好能搬进来住！要不然就让弟弟考沪城的学校，那多方便。平时就让他住校学习独立，周末再回家。”

“这事我再跟你爸好好商量，”陈惠霜被她恳切的话深深说服，“如果他愿意，我们就等你弟弟高考完一同搬过去。”

黎曼昱跟弟弟一齐收拾餐桌，闪过转瞬即逝的怀疑，那动手术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确实不能再见！”黎承望自言自语。

黎曼昱合地装睡，躯壳不改灵魂无从验证，只要她守口如瓶，再离奇他们也只能相信她就是黎曼昱。

“妈。”

黎承望原本顾念血脉亲情，想大度地与妹妹们重归于好，结果这几个人贪得无厌恨不得对女儿敲骨髓，也燃起一愤懑。用完年夜饭，他推说陈惠霜和李素莲需要充足的休息，不愿他们久留，拿出几封红包把两家人打发了事。

“要不咱们一家人真的搬到城里住。她要真的嫁到城里，我们在沪城也能有个照应，受了欺负还能回娘家。”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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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闷哼一声，王家的傻儿子怎么可能得上她如花似玉的小女儿。

“人是你请来的嘛，”李素莲大口气，“生气就别往家里请。”

“不知悔改。”黎承望愤慨连连。“当年惠霜动手术缺钱，他们一个二个闭门不见，现在知往我们上贴了。”

陈惠霜起，替女儿掖好棉被，回房一五一十地与丈夫倾述。

“没关系的，我年后还会去电视台里录节目，又可以多一笔工资，在城里买一套三居室够了。”黎曼昱心思通透，看出母亲的迟疑，“外婆脚越来越不方便，爬楼梯费劲，不如我就在城里买一套电梯公寓。而且姑姑她们知有利可图，可能会天天来扰你们，这里也没什么好再留恋的。”

“怎么了？”陈惠霜深感欣，生机沉郁的女儿总算盼来了曙光。

“这里我都住惯了。”陈惠霜着实心动，又怕女儿不堪房贷的重负。

黎曼昱不理会他们的枪剑，外婆牙口不好，她就把骨边肉一绺绺撕下来，放到外婆面前的瓷碗里。

黎曼昱也一言一句地给母亲分享自己和陆兆曦的恋情，只不过隐去了令人担忧的环节和他的名字，还在一番铺垫之后诚实地交代她在开开餐厅的事。

几人嗅出黎曼昱的漠然，开始变着花招哭穷，翻出些陈年旧事得天花乱坠，无非就是想表达自己于黎曼昱有恩，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报答，毫无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