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建议过他不必等你，和家人一起享用圣诞大餐就好，可是尔尼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平安夜快乐，伊森！”他爽朗地笑了出来，张开双臂拥抱了你。

        只有电视机前的小几上，放着残留着咖啡渍的茶杯和还剩下大半碟的姜饼人。

        说着，他切了薄薄的一片羊肉放在了你面前的餐盘上，又为你盛上了一碗金灿灿的、热乎乎的蟹肉汤。

        你几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都哽住了，最终好不容易才问出了半句话，“你家里……”

        他竟放下了全的亲友，只为了等待你一个人、一个抛下了他足足十天的、不合格的情人……一念及此，愧疚几乎要把你淹没。

        零点即将到来的时候，尔尼给你们俩各倒了一杯酒，然后举杯。

        平息了伴生动物的怒火，尔尼这才把你迎进了家门。

        客餐厅里的电视开着，电视节目的主持人着圣诞帽和白胡子，音响里传出的也是意大利语的圣诞传统歌曲，调到了最大的音量则营造出了些喧嚣又温馨的效果。

        他在餐桌上放下了最后一蟹肉汤，之后落座。

        “中午跟他们聚过了。”他笑着回答你，在停顿了片刻之后又补充了一句，“现在你才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餐后甜品是经典的意式提拉米苏，你倒是吃得多了些。

        西伯利亚虎终于肯原谅你了。大老虎伸出，亲昵地在你脸上了好几口。

        大老虎低吼了一声，人立而起，扑到你上。可是在向导上嗅到“敌人”的味的时候，西伯利亚虎恼怒地“嗤”了一声，了你满脸口水，之后就想要跑走。

        你安置行李的工夫，尔尼已经系上围裙，把菜品从厨房里一一端了出来。

        尔尼仰着，惊诧又惊喜地看着他的向导、他的爱人向他走来。

        尔尼笑着招呼你，“你还吃得下的话，就陪我随便吃点？”

        “圣诞快乐！”你也说。

        “保罗，平安夜快乐！”你笑着对他说，就仿佛你从未曾离去。

        尔尼其实是有过一些怨怼的。可是见到你的一瞬间，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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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美无俦的向导穿着笔的深灰色呢子大衣，踏月而来的模样仿佛为了他而步入凡尘的天神。

        尔尼依然叫你作伊森，这是独属于他的称谓，他准备这么称呼你一辈子。

尼边。

        你们碰杯，迎来了二十世纪的最后一个圣诞节。

        如果你最终失约了，尔尼只怕就要面对着完全没有兴致享用的圣诞大餐，独自度过这个平安夜了。

        “圣诞快乐！”他说。

        你用力抱着老虎，不肯放它走，又在西伯利亚虎的大脑袋上用力了几把，然后揪着它的虎耳狠狠亲了几口，再温声哄着，“你看，我不是回来看你们了吗？咱们说好一起圣诞节的。”

        大概是饿得狠了，尔尼给自己切了一大块的羊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你暗自摸了摸仍然撑得圆的肚子，在尔尼对面落座。

        尔尼说得很平静、很坦然，你却又一次哽住了。

        西伯利亚虎也迎了上来。

        你知尔尼是土生土长的米兰人，他的家人和朋友都在意大利。

        你则举起刀叉，时不时地陪他用上一些。

        仿佛这栋房子里该有一个温馨的、甜蜜的家庭，而不是只有尔尼一个人。

        明明早已经过了饭点，可是尔尼家的灶台上，还温着早已准备好的平安夜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