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简短的话语让林栀无端想起了上次在车上发生的事，瑟缩了一下，赶紧趁赵屿谦没反应过来一把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那见鬼的副驾驶爱谁谁去。

        林栀这一天都很忙，新工作新环境新同事，让她几乎没有时间看手机，所以她在下班走出柳氏大楼时才看到晚上的邀约，几乎是同一时间，抬看到路边有人在等。

        春日气，微风着绿油油的树叶轻轻抖动，或许是记忆的缘故，一切嘈杂被关到最小声，唯独留下内心情绪的深刻烙印。

        走进餐厅才发现，大概又是被某位大手笔的人物包场，整个大厅只有他们两人一桌，服务员熟练地为客人摆放餐，菜一一上来，似乎一切都被安排妥帖。

        “没什么，谢谢。”

        赵屿谦无比自然的把这些理好的食材放到林栀的面前，仿佛这件事他了千百遍也不腻。

        她愣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好像养成了看到赵屿谦就不自觉有些退缩的习惯，但她总是不能拒绝他的，这是她欠他的。

        “上车。”

        算了吧，林栀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

        后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了，门当对的金童玉女，联姻的双方互相喜欢岂不是双喜临门，他们直接订婚、结婚，虽然是一场没有举办婚礼的结婚。

        车子缓缓停下，赵屿谦下车走到林栀这边为她开门，窗外的景色在记忆里定格，林栀倏地回神。

        她就盼呀盼呀，喜滋滋地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屿谦想日后自己为他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所以她拿到那本红色结婚证时，心里的幸福一分不少，但变故很快来了。

晚总有一丝凉意，给炎热添上一舒适，和春天的风一样令人沉醉。今晚的月亮也格外得亮，路灯的黄衬着行人面容柔和，也更与路边黑色迈巴赫主人的脸色有鲜明反差。

        这所私立高中是世家豪门子弟读书的地方，赵屿谦是高二转学来的，她对他一见钟情，展开穷追不舍的猛烈攻势，可赵家少爷似乎总矜着一窗纸。林栀那时候认为，是男生突然面对女孩子的追求而害羞，他心里也是喜欢她的，否则怎么会从完全绝缘，到开始有意无意会回应她的示好。

        林家和赵家是浏湖乃至全国的传媒新闻的行业巨，一直以来保持着微妙的竞争关系，她和赵屿谦在某一时间段自然而然的熟识了。

        人是不是就是贱？林栀自嘲一笑，这答案赵屿谦几年前就告诉过她了，她还要不死心的一遍遍追问吗？一遍遍得到和她期待相悖的答案，一遍遍变成面目丑陋的疯子，一遍遍被厌恶嫌弃。

        转瞬她看到驾驶室的司机宋师傅，宋武通过后视镜给“夫人”打了个招呼的同时，另一侧后座车门被打开，赵屿谦也坐到了后座。

        原来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赵屿谦才会让她误会。突然之间她有一冲动，她很想问问他是否对她有动过心，哪怕一瞬间有没有过真心，又或者，全然纯粹的报复和自始至终的恨。

        屿谦说，这靠家里的婚礼不能算两个人的婚礼。

        窗外飞掠的景色让人的思维开始发散，似乎记忆中有无数次相同的场景重叠，恍然间想起的第一幕是她下课坐进家里接送的专车后座，摇下车窗也是这幅姿势，在人来人往中找那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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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盘里剥好的虾肉、剔骨的鱼肉、切好的牛排。

        “屿谦，你知的，这个点民政局下班了。”

        车子缓缓启动，男人不过拢共两句话，让林栀摸不着脑，索也就放弃思考了，手肘撑在车窗内沿侧看风景。

        沉浸在青春期粉色幻想中的小女生却全然看不出，那些所谓的回应，有没有可能是不堪其扰的敷衍，是幻想的接受，是实际的拒绝。

        “出发。”

        男人抬眸，她看着他的眼睛，开始害怕那里又出现厌恶和恨意，害怕又听到那张嘴里吐的刻薄话语，更害怕明知这是必然，可仍怀有期待的心痛苦。

        “屿谦，我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