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不对吗？反正你跟谁睡都行。”

        “你的能力不需要我点评。”

        他有意模糊了女的脸，但自己最清楚他画的是谁。

        “我爸跟你说的吧？”

        画完放了好几天不敢给人看，他自己也不敢看，因为一看就能感受到画面传达出的真实心绪。

        顾易气得又要上手，却被吴聿恒一把握住了手腕。

        因为他对顾易感到失望。

欢跟人聊自己的画，因为很多心思在创作里是隐藏不了的。

        “你答应我爸什么了？说服我准备作品去参展，然后呢？”

        顾易跟哄小朋友似的，一步步将人引入正题，可没想到她越说吴聿恒脸色越黑。

        顾易笑着打哈哈，心里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说什么“真好”，好个屁，说到底还是在给他爸狗子。

        见顾易不敢吭气，吴聿恒瞬间烦躁极了。他一口将手上的酒干了，却没办法消解口团聚的怒火。

        “你要是多些作品，送去参展什么的，会有更多人夸你的。”

        “偶尔也要说说的。”吴聿恒小声嘟囔。

        以为她是个好女孩，结果她是个坏女孩――那种失望吧。

        “最近上海那边刚好有一个在征集作品，你看你要不要……”

        可那种痛苦的撕裂感呢？

        顾易跟其他男人上床，他竟然感到痛苦，这是吴聿恒最不能接受的一点。

        吴聿恒一下子火气上了，猛地站起，以高压制顾易。

        那淫靡的味他还能解释，毕竟他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总会被暗示的东西勾起遐想。

        顾易见吴聿恒还是不吱声，心里有点急。这家伙跟她呛声时一句接一句，结果碰到正经问题半天也问不出来个屁。

        “以前哄我学习是为了我爸的门生，现在已经是关门弟子了，该不会又想我妈了吧？”

        就像当初他以为顾易是单纯来救他的，结果最后发现她只是为了讨好他爸一样。

        你整天跟我摆个臭脸，我还夸你？我是狗吗？

        她捡好听的猛，什么表现力一，色感极佳，得吴聿恒晕乎乎的，脸色绯红，也不知是醉酒还是害羞。

        生意场上混久了，彩虹屁谁还不会几句？

        “你真好的，别放弃行吗？”

        他攥着顾易的手腕，手心里全是紧张的汗，险些要抓不住她。

        顾易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冷着脸将八卦的目光挡了回去。她

        吴聿恒这才瞥了顾易一眼：“哪儿好？”

        终于撬开了闷木的嘴，顾易豁然开朗。

        “不如直接跟我睡吧，把我伺候爽了，我就听你的话。”

        “你把这些话当着唐宁的面说一遍，”顾易靠近他，压低声音说，“我就给你，怎么样？”

        他刚说完就被顾易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

        他将画搁置了好几天，直到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他早就该想到，老子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该想到。

        顾易带他们班，江池那种破烂水平都被她夸过，唯独天天骂他。

        顾易盯着他的眼睛，探寻他这话里到底有几分醉意，见吴聿恒心虚地闪躲，意料之中的笑了。这种话他也就只敢跟她说了。

        吴聿恒抬起眼，眼神比刚才冷了许多。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他说着还有些委屈。

        顾易暗骂了吴璋一声，不早跟她打好招呼。敢情是他把吴聿恒都说烦了，才找自己来说客。

        酒像是在里点了火，烧得吴聿恒的太阳怦怦直，直到他昏聩地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比如那天他瞥了一眼她口的吻痕，那一幕在脑海里几日不散，后来就有了这幅画。

        吴聿恒被俗的话磨着耳廓，又又疼，倏地放开了顾易的手。

        “你说实话，你其实也不是真的不打算画了吧？”

        顾易心中咯噔一下，忙住了声，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