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听到了那伤残的翅膀发出骨颤动的声音，不用想，就这么坐起来一定很疼……

        他好像个没了知觉的物，对那有着伤的肩膀和翅膀毫不留情，就这么用手肘撑起来，又抓起我的手掌，我感觉到他的尖牙在蹭着我的手掌，　却没有咬上去，只是着气一遍遍地舐。

        “维尔……你……你能听到我在说话吗？你怎么了？还好吗？”

        他的尾巴缠上了大，角泛着红光，然后木然地从我的手掌上抬起。

        “艾利奇塔……从今往后我永远是您的仆……”

        他的声音久违地有了力度支撑，却没有丝毫的感情，像麻木的木偶，嘴巴一张一合。

        “别这样……你到底怎么了？你的翅膀？你没事吧？”我过去从来没有和我作为食物的恶魔签订过什么契约，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再说，他不是说过我们有契约了吗？

        一瞬间，他又像断了线的木偶，脱力后仰摔在了床上，同时回来的还有他的神智，这次是真的疼痛，我看到他咬牙切齿地仰着，一会是气声一会是断断续续的呼气声，没有翅膀的那边的手臂抓着床单，抓出了一个皱皱的球。

        “现在你能听到我说话了吗？觉得……好点了吗？”其实我真的无法确定他有没有觉得好一些，看着他因为疼痛扭曲的五官和被汗水浸变成一缕一缕的发，我总觉得自己帮了倒忙，了无用功。

        “没事。”

        “不用我……恶魔可以…有很强的自愈能力……血……用了…”

        声音越来越小，而清晨的阳光也终于穿透了冰雪和寒风，屋内的狼藉一览无余。

        我呆呆地地望着他，心想一定要带他出去。

        也许我的血的确有了点作用……我看到他上那些划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么，他更深的伤口呢？这面始终没有挥动起来的断翅呢？

        我回过神来，去浴室找了沾了一块新的巾过来。

        “那个，我帮你理一下下面的伤口，可以吗？”

        “嗯…”

        要不是带着语气，我就要觉得他只是单纯气了，我真希望有点什么交方式能代替语言，刚才还好像恢复元气的恶魔现在又变得气若游丝了，说话对他来说一定也不容易。

        我尽量轻地拭着口外面，血迹褪去后，有许多细小的咬痕，令人生气……哥哥的事情令人生气……我的恶魔有别人的痕迹……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把他带到浴池去，可是这扇翅膀太让人费劲了。

        又是换水，又是清洗，不知不觉阳光已经完全照亮屋子了，我甚至因为起得太早又忙了很久，甚至又有了睡意，我看了一眼恶魔，他应该是已经完全昏睡过去了，还好，看上去令人很安心。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还会带你逃出去。”我兀自说着，希望他在梦中能够听到。

        我怕哥哥会上楼来，我不能再在这里逗留了。

        我下楼来到室外的花园，早饭还没有开始，哥哥在我之后才下来，看上去很惊讶我起得比以往早。

        “去看你的食物了吗？艾奇？”他故意把食物两个字咬得很重。

        “嗯，是你干的吧。”我没有回看他。

        “味不错，对吧？”哥哥的语调满是满足，甚至有些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