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皱着眉，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冷漠，转朝维尔抛下一句话：

        冬日窗外的寒光苍白又尖利，他眯了一下紫色的眼睛，把几缕细碎的发向后撩了撩，这才适应了外面的光线，单薄的衬衫纯粹出于我的考虑不周，我本来想从哥哥的旧衣柜里多找点东西，结果却忘了拿上来。

        不过，为魔女与首个缔结契约的恶魔所举办的“仪式”是什么样的？说起来，我还从未听说过呢……

        “我来邀请你出门了。”我把阁楼房间的房门打开，一本正经地对刚刚整顿完毕的恶魔说，因为恶魔必须要经过主人的同意才能出房间。

        只是只要维尔一和我们进入地下空间，每个人的秘密也就不是秘密了，该给他们展示――不，炫耀一下我的恶魔了。

        “毕竟是旧衣服，你现在又不矮。”

        他收起了伤口快差不多好了的翅膀，手臂间夹着书，尽此刻像只脖子上套着项圈的狗一样，他却不紧不慢十分自然地跟随着我。

        “看样子你也该眼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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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看到了我放缓的脚步和企图回的姿势，他在我后十分轻快地说。

        “啊，没关系，我并不冷，只是有点不太习惯。”

        “啊…我还没想好呢。”我敷衍地回应，不过我确实没想好，可是维尔说我们早就有契约一直让我心里觉得不安，被发现我在规定年纪之前缔结过契约可怎么办？我那时候可没想过后果……

        说着就迈开步子也不回去往书架后面的地了。

        “行啦行啦，够了，够干净了。”她跑过来一把拿过我手里的工，动作太急拽得我一个踉跄。

。

        他朴素却整洁的鞋履跨过一圈白色的盐，笔直的两条像在试探什么似的跨出门槛，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有正常走路，他的步子看起来有些不平稳。

        不知恶魔会不会怕冷，但是他明显瑟缩了一下肩膀，鼻也有点儿红红的。

        “谢谢。”他对我的邀请了一声谢。

        大概是我正琢磨给维尔安排地方的事，没能留意她说什么，倒是杰尼西亚又开始滔滔不绝：“啊？被小恶魔勾了魂了？没关系，地下的空间比上面要宽广，随便哪儿都能挑！选个喜欢的地方，对了，你的生日快到了吧？到了能自由缔结契约的年纪了――”我想起来杰尼西亚也不过比我年长两三岁，她的容貌永远停留在十五岁的模样，过不了几年，还在生长阶段的瓦妮拉可能就会看起来像她的前辈了，有的魔女可能会停在人类成年的年纪，或者更成熟一点，我呢？我可是希望自己能再长高点。

        他白皙的脖子上套着限制力量的锁扣，与我手上的牵拉环连在一起，中间这一段距离不长不短，刚好能让他跟在我后不远。

        “唉……你……算了，哥哥的旧衣服很多都在储藏室里，不过子可能会短……”

        “哈？你是在这里嫌弃我比他矮呢。”哥哥从一扇门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一摞书，维尔倒是没有注意我俩的对话，他正眯眼瞧着书脊上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