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巳时，婢唤夫人起床时发现没人应，心下起了疑，便去叫了老爷来，撞开门就发现……发现夫人已经去了……”

人命的！再说了，昨晚我在你房里一夜，可是哪儿都没去！”

        卫希看了她一眼，哼笑一声。

        祖上曾跟西域人打过交，偶获一珍稀宝玉，一直作为镇宅之宝，供奉在祖宗祠堂。因近日城中盗玉风波，刘义怕迟早有一天盗到自己上，便与夫人曾氏商议，将宝玉暂时带回老宅藏匿。

        “等验尸结果出来，本官自会派人将令夫人尸首送回安葬。”

        “因坐了一天的车，到了老宅夫人便说疼，晚膳也只是匆匆用过，很早便歇下了，特意交代婢第二日迟些唤她。”

        卫希心中转了个弯，眯了眯眼，心中已有了计较。

        “那……我夫人……”

        不想曾氏带着宝玉回到老宅的一夜，便出了事，等丫鬟发现时，都凉了，那宝玉也不翼而飞。

        刘义将人带回来，一口气也没歇，就赶来了衙门。

        还未踏进公堂，便听到里面哭声滔天，堂中坐着着一个中年男子，两手拍着，对着面前的白布嚎哭不已。旁边还有个十来岁的丫鬟，跟着抽抽噎噎。

        “你是几时发现曾氏殒命的？”

        旁边的丫鬟心有感念，也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是……是……”男子点，将情况一一明。

        男子一听，哭声顿了顿，有丝愕然，“还要验尸？”

        中年男子还说什么，丫鬟出声唤了句“老爷”，男子收回手，眼瞧着衙役将尸抬走。

        “此前曾氏可有异状？”

        真真假假，今夜一探刘义府上便知。

        那男子一见到卫希，连连喊冤：“大人！大人你一定要为小民主啊！那贼人盗我宝玉，杀我发妻！实在丧尽天良！大人可一定要将此贼缉拿归案啊！”

        卫希瞟了他一眼，沉声：“近日城中的盗玉案皆没有出人命，事有蹊跷，本官不得不按例审理。若能查明死因，对缉拿凶手也大有助益。”

        “回大人，是婢。”名唤巧盈的丫鬟，怯生生答了句，一眼也不敢瞧上面。

        这话听起来，着实引人遐想。

        男子名唤刘义，祖上靠种茶冒富，到他这一代，家业已渐稳固，在锦阳城也算小有名。

        牧歆棋挠着下巴，看着迈出衙门的两人，难得面带愁容，嘀咕了一句：“总觉得哪里不对……”

        牧歆棋这次倒没抗拒，毕竟事关自己清白，她倒想一探究竟，谁着她的名号干杀人的行当！

        卫希蹙了蹙眉，往前院走去。

        卫希没再多问，沉片刻：“盗玉案本官亦在追查之中，你们且先回去，如有问题本官可能会随时传召。”

        刘义迟疑一阵，见干等着也不会有结果，便带着丫鬟走了。

        卫希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接着问：“曾氏尸是谁先发现的？”

        “稍后仵作的验尸结果便会出来，这之前你便将诸般情况细细说来。”

        牧歆棋撇了撇嘴，这是来衙门办丧事不成？

        所谓不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卫希见牧歆棋淡淡然地站在旁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心中已有了计较，吩咐：“将人带去给仵作验尸。”

        “呜呜呜……那贼人忒的心狠手辣，求财便求财，如何要伤人命！可怜我夫人……呜呜呜……怪我啊，都怪我！”刘义搭着袖子直抹泪，一副情深模样。

        可不是哪里不对，哪家丫鬟的手养得跟水葱似的，穿的衣裳看似普通，却是上好的绫罗，而且言语举动之间，对为一府之主的刘义不见半分敬重，反倒是熟稔得很。而这刘义看着对自己夫人情深义重，可据丫鬟方才的陈述，两人却并没有宿在一，这表象跟实情实在有些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