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我的嗓音里带着微弱的哭腔，是我十分抗拒心理医生的证明。

        陆廷湛的话让我停下了反抗。“你怎么知我有抑郁症？”

        “我去给您倒杯水。”我心加速，随即找了个借口逃离这异常的氛围。

        听到我的脚步，陆廷湛向我投来视线。“醒了？”

        因为事先没有预约，曹祾序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廷哥？”

        心理医生真讨厌。

        “嗯，刚和一位小姐谈完。进来坐吧。”

        我突然停下回答，陆廷湛又是眉心一锁。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患上了抑郁症？”

        电梯到了，陆廷湛牵着我，把带着我进了曹祾序的办公室。

        我忽略陆廷湛那严肃的目光，快速填完表，把它交还给了曹祾序。曹祾序简单浏览了一遍，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陆廷湛拉着我就坐。“我想让你和沐小姐谈谈，她最近情绪不太稳定。”

        “有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或是采取其他治疗措施？”

        “……”

        晨曦透过窗玻璃洒进卧室，我睁开睡眼，下意识地往旁看，床上只有我一人。昨晚陆廷湛酒醒后，睡在了客房。

        陆廷湛扯了扯领口的领带，像是被勒着咙不舒服。“对不起，我喝多了。”低沉的音色里带着些沙哑。不得不说他这样真的很色气。

        “……”

        陆廷湛半强地把我带出门，保时捷开进了一幢外观熟悉的写字楼下。

        曹祾序心领神会，继续问：“有过自残或自杀的行为吗？”

        “就一次。”

        我走出卧室，陆廷湛已经坐在了客厅里，他静默沉思的模样，让人不忍打扰这份宁静。

        “陆总呢？”

        “上次你带沐小姐打完针，她说她忘了带钥匙，联系不上房东，我就让她在我的休息室里住了一晚。”

        我不太抗拒和曹祾序对话，是因为他的声音有一种让我愿意回应的魔力。而且他帮过我一次，我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我的抑郁症已经好了，不需要看医生。”我放下手中的棉花糖，快步逃离了气氛压抑的咨询室。

        我这句话不仅是说给听曹祾序，还有坐在我旁的陆廷湛。

        “去换衣服，跟我出门。”

        “去哪？”

        四年前用碎玻璃划了一下手腕而已，这样的话我没办法说出口。

        “公事。”

        我接过表，这是一张抑郁程度测试表。

        他怎么知我是抑郁症？我诧异地看向曹祾序，他像是会读心术。“那天晚上我看你有些焦躁的症状，所以就在想你会不会有这方面倾向。”

        陆廷湛的话虽简短，但曹祾序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为什么不考虑看医生？”

        被下属又打又叫名字的，他肯定会不开心。我心里一慌，忙从床上站起来。

        我想要按下最近楼层的按钮让电梯停下，陆廷湛从后把我的手束缚了起来。“你最近的神状态不太好。”

        “陆总早……”

        “嗯。”

        曹祾序的话引起了陆廷湛的注意。“那天晚上？”

        “我从小就讨厌医院、医生，还有打针吃药。”

        陆廷湛松开我的手，“里表现得很明显，后记也有提到。”

        “沐小姐，别紧张，我们可以放松点。”

        近期的工作压力和办公室里的氛围，很大程度影响了我的心情。有一天我在茶水室里焦躁地抓着发，正巧被Vera撞见。难是她告我的状？

        “只是去谈心。”

        “为什么要去？”

        “有事想拜托你，现在方便吗？”

        曹祾序知我这是在默认，于是他开始细问：“几次？”

        我伸出手，曲着手指计算了一下，“六年前。”

        陆廷湛和我一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会这么怀疑Vera，是因为公司里很多人都想要把我从陆廷湛的边拉下去。

        “我现在开始你几个问题，你只要如实回答我就好。”

        我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是抑郁症患者的样子。

        “我不去。”

        “抑郁症需要适当的疏导。”

        看出了我表情下的心理活动，曹祾序从抽屉里拿出一袋棉花糖，递给了我。我收下糖，心情还是很不悦。我赌气似的地撕开棉花糖的外包装，嚼着口中的棉花糖，甜腻的味让我烦躁的心安稳了一点。

        “什么时候，了什么？”

        “没有。”

        “我这有张测试表，可以的话你先填一下。”

        “睡得好吗？”

        那天陆廷湛亲眼看着我进了别墅，一听曹祾序这么说，他立刻拧起了眉心。

        “陆总……对、对不起……”

        电梯口，我抗拒地想要甩开陆廷湛的手，他稍一使力就把我拽进了电梯。

        玻璃划破手腕渗血的瞬间我还记得，可笑的是，只划破了一小口，血很快就止住了，没有人发现我出的这个愚蠢的自杀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