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天才吐出几个字。

        “我叫……”

        眼睛顺着兰摧拿起笔的手，视线一路顺着白大褂的衣袖游走，及宽阔的臂膀，花海的脸开始发，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恰好一束阳光穿过云层，透过窗折在保健室的玻璃桌面上，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兰摧眯了下眼睛，鬼使神差地也抬起了。

        四目相对，花海咬了咬下，兰摧听见面前的少年用琴音般的声音说：

        “我叫花海。”

        他蓬了三十年的心脏，有一瞬间停止了动。

        4.

        兰摧玉折寻思自己也不是变态。

        好吧，话不能说太死，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的，他决定给自己一点回旋的余地。

        所以在花海小踏步地蹭到他边时，感觉呼一紧。

        他是知花海的，从前只是知，现在见到了真人，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花海胳膊上的不是普通伤，倒像是重物的撞击，此刻淤血由青变紫，在白的胳膊上显得过分吓人。

        “说吧，和谁打架了？”

        花海眼里透出一些不可置信。

        见小孩瞪圆了眼睛，兰摧坏心眼地加重了上药的力，痛得花海呜咽了一声，想要把手从男人的桎梏中拿开，被兰摧一把抓住了肩膀。

        “你可别瞎几把动奥，不然有你疼。”

        见胳膊拧不过大，花海扭不说话，不想理坏心眼的变态男保健老师，脸上装作若无其事，实则强忍着眼眶里的小珍珠拼命鼻子。

        兰摧觉得这小孩好笑，看着柔柔弱弱的，脾气横，一下来了点兴致要逗逗他。

        “你说不说吧，我可是知你哪个班的，不说我找你班主任了？”

        听到班主任几个字，花海猛一回，看见兰摧满脸玩味笑容的脸，突然一下子脸红到了耳朵，不知是在羞还是在恼。

        妈的，怎么突然这么近，学校给保健老师招这么帅干嘛呀！

        在花海十七年的人生信条里，长得好看是第一要位，说得再简单一点，他是颜狗。

        “……不许告诉、告诉班主任。”

        被兰摧的脸引了注意力，刚才还有些愤懑的情绪一下烟消云散，花海有些不好意思，他才不想承认自己唯独对帅哥的脸毫无抵抗力，只能装作还在生气的样子。

        “他们骂我…是他们活该被揍……”

        坐在床沿的小孩双并拢，不安地抠弄着手指，眼睛看着地板，用糯糯的声音说着恶狠狠的话。

        “他们骂我是不男不女没爹妈疼的小怪物。”

        一边说着，语气里带上了一些怨毒，“我让他们放学别走，找人去揍了他们。”

        花海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带着一些脆弱的阴狠，他的拇指已经被自己抠破了，此刻正在渗血，可他似乎并不在乎，不不顾地继续说着。

        “没想到他们挨完打，今天又把我围在走廊里要打我，还好我跑掉了。”

        “好贱，贱死了，是他们不好，”说着说着花海突然抬起，看向了听得出神的兰摧，“我说的对吗？”

        “老师。”

        望着那被花海抠得满目疮痍的指，兰摧“啧”了一声，抓住了花海作弄自己的手，不让他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