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她一将胥子衿比卖的小倌儿，胥子衿的脸色立时就有些苍白。

        胥子衿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无异于是在龙的逆鳞上翩翩起舞，惹得朝游心怀怨恨也是情理之中，于是忍：“你莫要生气。”

        她作势向前跨了一步，”我可就走了。”

        “我花上一百两银子在红楼里能随便点个元阳尚在的小清倌。别说是脱衣服，什么样的伺候不肯？他要脱得慢了……“

        “我今天突然不想看了。”

        她明白过来，因为胥子衿无法跨越和抹去的龉龃，自己倘若当真嫁给了这个人，天天这般怨气冲天的出口伤人就将会成为她的日常。

        朝游的声音已去得远了。

        胥子衿拉扯着上的罩衣，心中纳闷不已，“游，你去哪里？”

        “就在这里换衣服……”神色冰冷又不容拒绝，“现脱给我看。”

        朝游低声问：“这是梦吗？”

        朝游的目光看过来，让他如芒刺在背。

二就有再。状态有好坏，时间有长短，长时未到“半个时辰”，短时确实“二分二厘”。

        “啪——”的一声，胥子衿眼前一白，却是朝游隔空扔出一件罩衣，刚好套住了他的脸。

        她绷出狐假虎威的模样，以一种三分讥笑，两分薄情，四分漫不经心的语气。

        第二日清晨，朝晨捧着一罐新墨去往学堂，装作失手，尽数泼染在了胥子衿的衣上，他忙去换衣，却被朝游止住。

        眼见里衣已褪到一半，挂在肘弯将掉未掉。蝴蝶骨下的胎记随呼起伏而颤动，与梦境中一般生动鲜明。

        一边拉开衣襟，将墨染的外套、里衣一一去除，绕是他在朝游面前还残存了几分羞耻之心，故而背过去。

        朝游目光灼灼，加了几分声量。

        以前她不知要怎么伺候，不过在梦里观摩了一番真实版春图之后，多少也看出了一些门。既然女子能够跪下来给男子，那么换位思考，男子跪下来给女子也是可以的。

        他抿了抿嘴：“好，我就在此换。”

        “脱！”

        恶毒的话一出口，朝游和胥子衿俱是一愣。

        玄微苍溟意味深长地：“你不信则是梦，你信则是过往。”

        朝游惊住了。

        但既然已经折辱了，就只能继续水到渠成地折辱下去。

        “你有妻又有女，孩子也不是一天生出来的，在我面前又何必装作纯情少年？“

        “哒哒”的脚步声响起，听来像是朝游跨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