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舍不得。”

        听到这四个字，陈川眼中的光亮一瞬间被扑灭。

        看着她呆愣的模样，陈川眼眸微挑，但那眼底，却是一片常人难懂的晦涩。

        不知……

        是他不，他的人生已经被玷污，她是高高在上的程氏千金，坐拥上百亿的资产，她的答案，本来就不是给他的。

        程眼睛猛地睁大，黑白分明的清眸写着惊诧，“你，你……”

        程脸上的震惊难以用语言形容，对于他这突然的坦白，她一时之间给不出任何回应。

        “，你的答案，我已经知了。你既然不想待在这里，我放你离开。”

        正要让他停车，可就在这一瞬间，前方路口的拐角，猛然窜出来一辆超速行驶的小货车。

        陈川放在她腰间的手不知何时移到了她瓷白温的后颈，原本挑着她下颚的手指也逐渐上移，在她致的眉眼摩挲。

        “只是，你刚刚说也没那么讨厌，我很高兴，那么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时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涩涩地吐出几个无力的字眼：“……我不知。”

        “那两个人是死有余辜，那天……我看到他们在欺负一个孩子，你能懂吗？对你最亲近的人原来也是对你最狠的人，那个男孩子躺在地上瑟瑟发抖……就像当时的我，如果当时有人能帮帮我，他的人生也许就不一样了呢。”

        男人眉眼如画，目光灼灼，他脸上的情绪素来是冷漠的。可是现在，竟隐隐多了几分的期许和希冀。

        “，不用有压力，也不用想着逃离我，我说过放你离开，就一定会让你离开这里。”

        听着他的话，程眸波狠狠颤动，心中那不好的预感和慌乱，如有实质般将她紧紧缠绕。

        “我舍不得呀。”他靠在她耳际，倾诉着自己深藏于心的秘密和情愫，“你是我从小就开始守护的妹妹呀，我怎么舍得让你跟着我去死呢。”

        不知那种只存在床上的看不见摸不着的情愫，是不是他口中的喜欢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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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后看了一眼程，压下心底的不舍，松开了怀里温的人儿。

        她猝然抬，虽不知要说什么，但她知，以他现在偏执疯狂的状态，本不适合开车。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程眼睁睁地看着那辆小货车因为雪天路，像是疾驰的飞鱼。不受控制般地撞上来。

        陈川闭了闭眼，敛去了眼底的偏执与黯然，再睁眼时，他眼底多了几分隐晦的坚定，好似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看着这个样子的陈川，程艰难地移开眼，想要开口，咙却仿佛被棉花堵住了似的，什么话也说不出。

        他勾轻笑，只是那笑却满是自嘲与苦涩。

        是的，不知。

        手指再次搭在方向盘上，陈川看向前方，眼眸已经变回原本的冷然。

        说罢，他发动车子，调转车，重新汇入高速公路的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