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先帝死于大火那天，我被李榷追捕，走投无路时上了袁基的车。那时候他救了我，他说他会站在我的边。”

        傅无声地听着，此刻的沉默或许比任何言语都有力量。

        “那时候我天真的以为，我们多了一个盟友，往后的路会好走一点。”她说得很慢，因为这些话很难说出口，“但他还是更看重他袁氏家主的份。”

        她叹息了一声，饮下一杯酒。

        “其实这乱世，他这样的选择，我不会怪他的。”

        “发工钱的时候倒不见你这么大度。”傅小声说。

        广陵王大笑一声，：“我哪有你大度。你……”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什么？”

        “你？”广陵王想了想，指着傅笑，“那日在城楼上，你也说过要站在我边。”

        她伸手去拿酒壶，被傅按下，她便抬眼看着傅，“非要说的话，真到了选择的时候，你会怎么选？你还会站在我边吗？”

        “我已经选择了站在你边。你可别告诉我你忘了我为你挨的那一刀。”

        广陵王闷闷地笑了，傅不让她拿酒壶，她便把傅那杯拿起来，饮了一口：“我没忘。你为我受的每一伤，我都不会忘。但我说的是，真到了选择的时候。”

        “你醉了，别喝了。”傅把酒杯从广陵王手里扒开。

        “我没醉。”

        “都开始说胡话了还没醉？”

        广陵王咂摸了一下嘴，眼神从傅脸上撇出去，四环顾了一下，也没觉得有什么可看的，便嘟囔着要回去。

        傅把她扶起来，走了两步，广陵王突然问：“袁基他，还在往外传情报吗？”

        “嗯，今天是传给袁绍的，搁在书房还没理。你现在要看？”

        广陵王摇了摇：“往后传不传，传些什么，你定吧。不用给我过目了。”

        她把胳膊从傅手里抽出来，让他不用送了。傅便在原地站着，看她歪歪扭扭走了几步，又站住，接着说她刚刚没说完的话：“我刚刚是说真的，我不怪他。”

        她转看着傅，嫣然一笑：“我只是可惜。因为他不站在我这边，我们之间可就必须分出个成王败寇了。”

        说完，她便也不回地走了。

        傅一直看着她的影消失在拐角。他低看着杯子里剩下的酒，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袁基的古籍经过绣衣楼查验无误后，才到了袁基手上。

        又过了几日，送来的衣物里，多了一个锦。袁基打开，里面是一枚青玉戒指，带着一丝还未散去的朱栾香。

        袁基将那枚戒指端详了一阵，然后将它从右手食指尖缓缓推下，直到它严丝合地箍在手指。

        旁若无人的时候，其实他很少笑。但此刻他的嘴角却忍不住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古籍的秘密并不在古籍里，而在于它们原来摆放的位置。少了几本，少了哪几本，都是不同的义。

        如果可以，他也是真的不想动用这条暗线，因为经由的并不是袁氏的人，隐患大于收益。

        但他现在确实毫无办法，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袁术死。他委托了如今唯一能到这件事的人，调来七千石粮草给袁术救急，事成之后，以青玉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