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着衣领散热，三三两两地休整。

        比如，理想点，以他现在的工作要求，还能五年。

        云花沉默了一会儿，思索怎么接上她的话。

        “就一朵啊？舍不得摘……”她撅嘴。

        “这么热的天，你别跟他们在外边晒了，跟我去歇会儿。”费馨牵过她的手。

        云花打开他静音室的门，房间里和以前一样，强迫症般整洁。行李箱就停在门口，可她不知怎的窥探狂附，膝盖一曲蹲在地上，开始侦查有没有可疑的痕迹——比如一发，长度超过三寸的，微卷的，女人的发。

        他只消跟她耳语几句，她就任劳任怨帮他去拿行李。

        曾弋眨眨眼看着她上车关门仰就睡，今天她这是又哪儿不对付了？

        费馨笑着点：“当然，我其实有很多选择，回来江苏，主要是为他。”

        “我累了！”

        她抖开被子，检查，跑进阳台，检查，她拿手电找床底，掀开地漏查看下水……

        “一共两把。”

        “不会吧？”他有点惊讶。

        她一看，就知对的是他静音室的门。

        她爬起来支在洗手台前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女人双目通红，眼泪干涸在眼角，神态偏执可怖。

        天公作美，第二日他们一行三人清晨上山，薄雾初醒，被金光照透，新雨过后，凉爽气清，有鸟语蝉鸣相伴。

        他们一路从黄山脚下往上走，经过农的良田片片，心情跟着乡间野趣而舒朗。

        他甩给云花一串钥匙：“帮个忙。”

        还真给她找到了，就在床脚找到的。

        “哇，好大的花啊，这花这么大的吗？”云花大声惊叹，“半张脸这么大！”

        “你——”

        曾弋和章捷在车里等她。

        她说：“我过来实习。”

        “香吗？”

        即便是内心堵了一堆情绪的云花，也暂时地躲进山水田园里，陶醉心。

        节日刚过，假不好请，为赶时间他们连夜走。计划是连夜开车到地，第二天爬黄山，第三天各自回程：章捷去新队报到，曾弋原路回来，云花上北京。

        ……

        曾弋闻声凑过去：“向日葵啊，你没见过吗？”

        他接过来，点上，摇笑笑：“表面上。”

        “感情讲究一个两厢情愿，有的人合适搭档，有的人合适恋人。”而我了他的搭档，又不甘心把他让一半给别人，不想他有一个恋人，分走我的份量。

        她看了云花一眼，又转言：“不是啦，我爸妈也想我回来陪陪他们。”

        “曾队，你这搭档可以啊，我媳妇儿都没这么听我话。”一位军官给曾弋递烟。

        “哇！”她瞪大了眼睛，睫恨不得卷到眉上，“那么大一片呐！”

        “那实际上？”

        她掌心捧水，清凉袭面。

        她只能在众目之下一步一步走近或走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的都是领导。”

        “你偷拍我啊？”她抬手打他。

        “看你有趣。”他笑。

        “不是原味才怪了呢，瓜子不香吗？”

        八一聚餐，曾弋给领导们围住脱不开。

        他还不了解她？

        他摸摸她的脑袋，一手指向远方：“看那。”

        “他说我们在一起最不用担心的就是你，因为你们不会越界，可是——”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她没有把后半句话交给她，以她的立场，她不需要什么都告诉她，“说不准吧，哈哈。”

        “怎么这么久？”他安置好行李问她。

        小事献殷勤，大事耍无赖——典型的祸害。

        “香。”她冲他笑得憨态可掬。

        “我忘了你房间在哪层楼。”

        “伞你们打吧。”曾弋看了她一眼，把水杯和阳伞交给费馨，离了她俩去和孟格交代事情。

        “我忘记是哪把钥匙了。”

        云花觉得她现在最好的境就是原地消失。可这不是在打网游，原地下线就能不见。

        “这朵送你啦。”他把金色的向日葵折断交到她手上。

        她知不该翻看他人的隐私，但她控制不住地起打开他的衣橱——一件粉色的女士披肩赫然挂在他军绿色整齐划一的制服中间。

        她把发丝抻直了借着光看，颜色黑吗，红吗，和她像吗？又放在鼻下嗅闻，太淡了，多久了？是谁呢？

        她凑近了分辨，没错，是费馨的气味……

        再找不到第二长发。

        他的还是老样子，虽说控制住了损害，要说重新达到以前的状态，不太可能，只能说尽量延长他的服役期限。

        放着北京那么好的工作不，跑到昆山来实习，还能为什么？

        “没见过真的，野生的！香吗我闻闻……”说着她仰起脸凑过去——

        她承认是她自私。

        她们走在一起，无非也是聊聊曾弋的恢复情况。

        “锁坏了。”

        云花点，勉为其难地笑得若无其事。

        “不香，一瓜子味儿，原味的那种。”

        “咔嚓——”数码相机的快门声清脆。

        费馨来昆山，云花并不知情。她没想到她是数月前和曾弋一起从北京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