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冉相祝,他的感情很复杂,他不是一个好父亲,却是一个好丈夫。但
为子女他不可避免对他有恨――那样自
一般的殉情实在太可笑了――怎么会有人为了爱去死?
和他一样不愿看到先生走到如此局面的还有冉小姐。那是一个让人过目不忘的女人,他也只见过几次。先生有次醉后曾向他坦言,他这个姐姐其实比他厉害得多,心思也多,待他不冷不热不是怨,而是活得太明白――“也许这样对我和她都好。”
弟弟向来聪明――冉楚楚有些感概,估计那占了四分有一的‘恩慈堂’又与他那心尖上的人脱不了干系――痴成这样。
殉情――多么伟大壮烈,他的人生不是无所事事,他
出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死在这一刻――以自我终结的方式――为了爱情!
冉克让感到恐惧又兴奋,伴随他长大的魔咒终于应验到
上,他从没有比此刻更想要
验死亡――为爱死亡。
但现在,他说不上来――钱永远是够花的,女人是唾手可得的,他不知
自己还能
什么,不过是一遍遍重复前一天的事。手里无事他会去钓鱼,人一放空时间就会变得很快,他也不必再想那双眼――
池阳冉氏家主冉克让死在了彭城的深秋。
他仿佛在走他爹的老路,堕入十八层地狱的路,“因为情情爱爱毁了一辈子”――这是他小时候在心里骂父亲无能的话,现在似乎更适用于他,毕竟他爹至少还得到过,他还不如他。
冉氏池阳总行,各自独当一面的大
事聚在一起坐了满堂,正三五低语等着被传唤。后面厢房中,冉楚楚并三四个主事人在商谈
事宜。
春去秋来,又是两个年
。
要她说,真爱一个死人爱到随之而去也是求仁得仁――像爹爹,她只见过爹将死那几日眼中有光,死亡说不好对他们这样的人是一种解脱――永登极乐。
白泽是看着他走的。先生在病榻上闭了眼,神色安详,嶙峋的指骨牢牢锁着怀里的东西,似乎想携其而去。那是一方水晶匣,里面装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已经
完了财产分割,冉克让去前半年就定了人,都是经历过冉楚楚时期,又在他掌权后被提
上来的,这样把两位主子都放在心中,但发生冲突还是选择遵从他遗愿的人不失为好的冉氏掌舵人。
白泽何尝不知晓先生的痛苦,每每
及到那深渊一般的绝望都甘愿代其而受――毕竟没有先生便没有今日的他。
这两年,冉小姐和先生私下联系多不多他并不清楚,但先生走后,她来主持丧葬,言语间似仍有对弟弟的怀念,也觉得太快了――他才刚过而立。
和一枚舍利――她连舍利都没有!心真狠,什么都不给我留。
那双眼,糅杂着失望厌恶鄙夷,在唾弃:“冉克让,你真让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