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她吗，贵圈贼乱，她说一年就被我一个男人睡过，你信吗?方圆，这事儿要搁你上，你信吗?”我因为激动手指将桌子敲得“噼里啪啦”作响。

        “又把人家姑娘的肚子弄大了?”方圆见怪不怪的说。

        方圆抽掉了我手中的薄，我的世界又忽然清晰了起来。

        “乐瑶。”我怒火难消的点上一支烟说。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这张卡能透支些钱，你刚完手术，自己买点东西补补子。”

        忘了从哪天的夜晚开始，我把这里当安立命的地方，我喜欢这里扭动着腰肢的女人们，喜欢摇晃的灯光，喜欢各种颜色的酒水，喜欢香水混合着烟草的味，喜欢这里的醉生梦死，然后在醉生梦死中，将狼藉的过去刻成墓碑。

        生与死?死与爱?坦率与真诚?一时竟然难以回答。

        “昭阳，我怀孕了。”

        “昭阳，你算男人吗?”

        我已经无法停止，伏在她的上，极度的举，插到最深，那灼热的强有力地在她的内，每一下，她就被弄得颤抖一下。

        “我说我这一年就睡过你一个女人，你信吗?”

        “这种事儿就不可能发生在我上，再说她不至于坑你这几千块钱吧，上个月咱们百货公司的宣传海报可全是她拍的，光酬劳就一万多……”

        又如暴风雨后的沉寂，或似大醉初醒后的虚脱......

        傍晚，下着蒙蒙细雨。冷风卷着落叶肆着这座城市，我和乐瑶撑着伞站在市妇幼医院的门口，在人涌动中，她面色带着些许苍白看着我。

        乐瑶回看着我。

        “啪啪啪……”肉与肉之间的撞击声：“吱吱吱……”床铺的摇晃声：“咣咣咣……”

        乐瑶却没有接：“……不用了，看到你愿意负责，就是我的目的，找你是因为我不想稀里糊涂的被人睡了，又稀里糊涂的怀孕！”

        酒吧里，我一边喝闷酒，一边等待在这座城市唯一交心的朋友兼同事方圆。

        我从乐瑶的上爬下来，地仰卧在床的另一边，双叉开平放着，嘴里大口大口地着气。

        “你问那么多废话什么?”

        “我靠……你至于么！”我怒言。

        “那个平面模特儿?”

        方圆却不理会我的愤怒，压低声音问我：“你睡她的时候带那玩意儿了吗?”

        事实上，当抛却白天的肉，让灵魂迷失在这片灯红酒绿中时，我们就已经醉生梦死了。

        “又你大爷啊！这次真是被讹了…….”

我的肉撞击着她的肉，她的肉撞击着床垫，床垫撞击着床架，床架撞击着墙。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你别摊上这种事儿就赖上我，你想我负责，就拿点儿实际的东西出来，别和我玩空口无凭，谁他妈愿意稀里糊涂的喜当爹?”

        乐瑶咬着嘴看着我，半晌说：“你不愿意负责是吧，明天我去你们公司……”

        望着窗外的月光，只觉得整个心都浸泡在漫无边际的冰水里，奔波在风雪交加的旅途中。

        “我这一年就和你一个男人上过床，我不找你找谁?”

        “你疯了！”乐瑶双臂紧紧把我抱住，双迅速地缠在我的上，目光惊诧地望着我叫着。

        我沉默半晌终于喊住了她：“等等…….”

        “这次又谁讹你的?”

        半年后。

        点上一支烟，抽下烟盒上的薄，覆在眼前，看着摇曳的灯光，子也跟着晃晃悠悠，在被薄折的灯光中，我好似看到了一种得过且过的糜烂！不禁有些入神！

        看着雨中她孤独的背影，我心中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虽然我不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虽然我很厌烦她，但又感觉她现在的日子一定不太好过，否则也不会这么讹上我。

        “我每次都几千、几千的借你，你丫至少也让我知，我的钱都TM被谁给讹了吧?”

        乐瑶没有言语也没有再和我纠缠，点了点转撑着伞向医院内走去，好似还有什么欠着的费用没有交完…….

        “这么急吼吼的找我有什么事儿?”方圆放下手中的公文包，从我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给自己点燃。

        乐瑶紧紧咬着嘴看着我，我却觉得她是个好演员，我和她是在酒吧认识的，然后发生了一夜情，一个经常泡吧的女人，说一年就和我一个男人发生过关系，我要信她，我就一蠢货。

        乐瑶沉默了一会儿对我说：“孩子已经拿掉了，哪里还有什么凭证。”

        我有些火大：“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像凯子啊?你孩子拿掉了，然后……”我抬起手，又倍感无语的：“然后，再和我说孩子是我昭阳的，是你假天真还是我真傻?……乐瑶，咱们都是成年人了，能点面的事情吗?”

        墙的碰撞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仿佛是天摇地动。

        我回想了半天只记得当时喝得快断片儿了，带没带套真是想不起来，半晌说：“带了……要不能说被坑了嘛！”

        方圆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许久才叹息对我说：“昭阳，咱们快十年的朋友了，有时候真想劝劝你，我知简薇和你分手，对你打击很大，可这都两年过去

        我嗤之以鼻的打断方圆：“你不看看她平时是什么消费，一万多块钱能架的住她用一个月吗，这会儿和别人玩出事，没钱善后了，又想到我这便宜炮友了……我他妈真贱，当初就不该好心把她介绍给咱们公司，钱没给她少赚，现在还反过来坑我，还有点业界良心吗！”

        我愣了一愣，随即瞪着眼说：“找让你怀孕的人去啊，你打电话约我出来什么?”

        从来这间酒吧的第一天起，我便见过太多寂寞的女人、空虚的男人在这里喝着各种各样的酒，或沉默，或眼眸中充满望的寻找着一个叫“醉生梦死”的东西。

        “借点钱，我他妈被人讹了！”

        我不想再和她纠缠，掏出钱包，将里面的一百元的整钞全抽出来递给了她：“你不就是要钱么，拿着，以后别来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