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来接我。”

        我从她手上接过杯子，“没什么。”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又是一阵无言。我看她真的不想说话，既然如此，不如让她休息算了。“杜，你回来一定很累，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我站起，走到阳台穿鞋。杜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看着我。把鞋穿好，才想回过跟杜说声再见，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杜！”

        我的心一下子快了好几倍。杜紧抱着我。她哭了。她的哭声从细碎的呜咽渐渐变大，我听到她用力呼和抽泣的声音，想回抱着她，她却紧搂着我的腰不肯让我移动。“不要动！我哭的样子很丑……”

        她哽咽着。“不要动啦……”

        我看着她环在我腰上的手，这双手好细好小，看不出来是双可以写出复杂程式的手，这双手一直努力地想抓住属于她的幸福，为什么，这双手的主人现在却抱着我哭泣呢？“杜……”

        我试着叫她。“什么都不要说，拜托……”

        她的双手把我抱得更紧。看来她没有哭到累是不肯罢休的了。我把手覆在她的双手上，才知她的手跟她的家一样冰凉；任凭她哭了一会儿，察觉她的手在我上的力量变小了，我转过抱住还哭个没完的杜：“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累了，去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杜点点，被我推进房里在床上睡下，帮她盖上薄被，“睡吧！我不会走的。”

        我说。她表情痛苦地闭上眼睛点点，一颗泪珠又顺着她脸颊下。她终于睡着，小小的手还抓着我的手不肯放，我看着她安睡的表情，终于了解那时候闪过我心的不好预感是什么。“唉……”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尽我找出一大堆解释、一长串理由来让自己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所有的说明都是多余。我爱上杜了。一个晚上无眠，只要一闭上眼，就看见杜哭泣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天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不是还喜孜孜地说着她和男朋友去逛街的事？不是还要在一起共进晚餐？发生了什么事吗？

        男朋友提分手？还是被他老婆发现？还是被熟人撞见？搞不好是被自己的家人或以前的同事看到也说不定？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不是应该开开心心地回来吗？究竟是谁让她哭着睡着的？到底是什么回事？是谁欺负了她？

        看着她熟睡着的脸孔，一派安详，也许只有在睡眠里，她才能忘掉一切的不愉快吧！手指轻轻过她的脸，感觉一下久违了的肤；我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上次加班，她给我送宵夜的时候？迎新那天送我回家的时候？

        还是隔天找我去吃早餐的时候？或者，她找我去楼“谈判”

        的时候？还是更早一点，发现她和我是同事的时候？也许……她在pub里问我“一个人？”

        的时候，我就已经被她引也说不定。太可怕了，我突然有这种感觉。

        原来我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不停地说服自己不会再爱上任何人，要求自己不再和任何人建立深刻的关系，只要心里有疑问就编结出一大堆理由来搪自己……但一切的防备却被杜的一滴眼泪给彻底击碎。一切早是昭然若揭，只是我不肯承认。

        发现自己爱上杜对于眼前的状况一点帮助都没有。我只是爱上一个不爱我的人，不仅如此，我也许永远都无法让她知我爱她，对她来说我只是她值得信任的朋友，尽她脆弱时会想依靠我，但并不表示我有机会从朋友“升级”

        成情人甚至伴侣。看着天渐渐亮起来，我实在累得快撑不下去，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小小地眯了一下；不知睡了多久，我张开眼睛，看见上多了条毯子，我立刻从沙发上起来，冲进杜的房间。“杜！”

        打开房间的门，她不在！不在？不在！去哪里了？她到哪里去了？在房子内外找了一遍，她不在家里。“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