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东太太似乎有些不好启齿。“啊？医院？”

        我的音量不自觉地放大，唰的一声站起，同事们看着我异常的举动，每个人都呆若木鸡。“那个杜小姐喔……就……爱困药吃太多了啦！”

        “什么？”

        脑子里一片空白。到底怎么回事？是自杀吗？还是不小心吃太多了？跟房东问了杜所在的医院，挂掉电话、关掉电脑，急忙收拾东西，跟经理拿了张假条，经理刚刚听到我的鬼吼鬼叫，问我发生了什么事。“经理对不起！我阿妈过世了，我现在要回家一趟！”

        唉呀，阿妈对不起啊！你的不肖孙子是不得已的，只好请你从坟墓里爬起来再死一遍啦！“喔，那真是……”

        经理贴地说着，“快回去吧！公司的事就不要担心了。”

        坐上小黄一路冲到医院急诊室，问了柜台杜的位置，拐过一个转角，连走带跑冲进去──杜安详地睡在病床上，手臂上吊着点滴，床边坐着一位微胖的中年妇人，想必是刚刚打电话的房东太太吧。房东太太察觉后有人，转过来就看到我站在门口。“张先生喔？”

        她走近我，把手指放在上，示意我不要太大声，了个手势要我出去再说。“怎么回事？”

        我真急了，才到走廊就忍不住开口。“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啦，”

        房东太太看着我，“就我跟她有说好礼拜天晚上要去收房租啦，昨天要去找她之前我就打了电话给她啊，很奇怪呐，电话响很久才接起来啊，可是没人说话哎，然后我就听到好像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啊我就叫杜小姐的名字啊，可是她也没有回答啊！”

        房东咽了口口水，继续说着：“其实喔……因为我家里之前有人也是吃爱困药差点没命，所以我比较警觉一点啦，我想想不太对劲，就跑去找她啦，啊按电铃都没人应，还好我有带那边的钥匙，一开门就看到她倒在地上啦，我才赶快打119把她送过来啦！医生说发现得早，没关系啦，洗个胃就没事了。啊早上杜小姐有醒过来一下下啦，我就问她有没有要通知谁啊，她就说你的名字啊，我就看她的手机，才找到你的电话咩！”

        我心一阵纠结，“如果是我害的……”

        我自责着。“房东太太，真的谢谢你，谢谢你救她一命。”

        我激动得差点要跪下磕。“唉哟，没什么啦！”

        房东挥挥手，出很温的笑容：“杜小姐跟我租了好几年的房子，就跟我自己的女儿一样啦！照顾她是应该的啦！话又说回来，如果她真的怎么了，站在我这个房东的立场，我这个房子以后不是都租不出去了？是不是？”

        “那医药费……”

        我掏出夹。“唉哟，三八啊！不是就跟你说杜小姐跟我的女儿一样吗？女儿看医生，妈妈出钱是应该的啦，不要客气不要客气！”

        房东太太按住我掏钱的手，很阿莎力地说着。“谢谢，谢谢。”

        我除了谢谢，也想不到其他的话好说。“我是不知你跟她什么关系啦，”

        房东太太叹了一口气，“可是她这种时候会想通知你喔，就表示你对她很重要啦，啊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这样动不动寻死寻活的……很不好呐！”

        “我知，谢谢你。”

        我点点。“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回去了。记得啊，有事好好讲呐！”

        房东太太说完，转离开急诊室。我回到床边，杜躺在病床上，脸色仍苍白着，我心疼地看着她，再次回忆起我们第一次在楼见面的情形。“如果没有好好地看着她，她也许会就这么消失也说不定……”

        我自言自语着。杜，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些答案，别净给我问不完的问题？杜终于醒来，或许是还搞不清楚自己在何，双眼四张望着，左看看右看看，终于把焦点定在我上。“毓宁……”

        她轻声喊着我名字。“我在。”

        我握住她的手，“感觉怎么样？”

        “这里是哪里？”

        “医院。”

        “我……好像睡了很久喔！”

        杜挣扎着要起，我连忙扶着她坐好。“嗯。”

        我点点。杜花了一些时间整理了自己的思绪，这才好像想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她看着我，情绪激动起来，眼底渐渐盈满了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