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男人僵了一下，他尚还清明的脑海本能地想要抗拒，却像是之前那样一听到命令，便不受控制地了下去，伏在地上低低地捂嘴咳着。

        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后呆了一瞬，忽然有些自嘲。

        这被凌烂的子，已经被他们调教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眼前发黑地想，嗓子里腥甜着，让他一阵阵昏沉，连右手被人拉住时都没有意识，毫无反抗地便被女子从嘴上拉开。

        磨蹭了这么久，应当是要了吧。他不想去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抵在地上咳得浑脱力，放任他人摆弄。

        凤临蹲在地上，朝上握着男人摊开的掌心，拿指尖来回拨弄查看他刚刚咳出来血污碎痰，略微松了口气。

        她低声说，“喔，还好…只伤到咙。”

        男人修长的五指在她手里松松托着，像是怕再伤到他手背的伤，没再乱碰。对方的手五指指节分明，比她的手要大些，掌心和虎口布满常年握刀拿枪留下的老茧。

        她碰了碰，茧因为长久没握刀的缘故已经了些，碰起来倒也没怎么磨人。

        她在行医检查时倒是格外专注，不在乎地又拿指尖在那片血污中拨弄了两下，低下蹙眉，“这几天便不要再言语了，你咽被玉势得出了血，看伤势应不是一两次为之。不过还好伤得不深，若是再说，你嗓子就要废了。”

        她说完又冷着脸去看旁边的狱卒，“你这几天收了几次钱？”

        狱卒有些尴尬地抬望着囚室房梁，“不算其他人的话就…八九十次吧？若是算上上周几个仇家接连来找他的那些…”

        凤临想了想上次见到他时那副浑的口都被玩烂的模样，听了这次数有些疼。

        一次至少两个人的话，十次便有…她飞快算了笔帐，低看了看依旧跪着没什么神情的男人，加重语气朝狱卒。

        “从你这月的俸禄里扣二十两出来，就当是补给这些人的伤药费了。

        我本无意去你们这些暗地里的事，但若是你们搞得过分弄出来人命，那该罚的还是要罚。”

        “是是，城主说的是！”那狱卒连忙陪笑，见凤临又把握着的手翻过来阴着脸查看，犹豫地问，“那这人您是要…”

        “带走。”她忙着对付男人手背上的伤，漫不经心地回应，却听得狱卒倒一口凉气。

        那手背被刚刚的麻衣女人磨掉了半层，他又极瘦，已经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白骨来。凤临托着指尖小心翼翼去看，见他食指到无名指的指甲都被踩得裂在肉里，稍微一碰便渗出血来，心底莫名有些火起。

        不论如何，这也过于暴了。她此刻已经不想看男人上的伤到底如何，看这被折磨弄的情况，上的程度只会更加严重。

        她听狱卒半天没有动静，抬了抬下巴冷声指使了一句，“怎么不接话了？过来，把他铐子解了。”

        “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