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濒临崩溃。他疲倦地阖上眼，翻过子，寻求安全感般地蜷缩成胚胎状，埋首於赵怀恩的怀中，无声着眼泪。

        好似这般就能自欺欺人地逃避残酷的现实。

        赵怀恩抚摸着赵怀泽脆弱的背脊，像是在替一只遍鳞伤的猫咪顺。直到赵怀柔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才定睛注视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在她的命令下，赵怀泽缓慢地朝赵怀柔张开了他的双。

        如她预料的那般，赵怀柔在看见那枚在阴上的环时瞪大了双眸，神情覆满不敢置信的错愕。

        她看得清楚，没有错过赵怀柔眼中一闪而逝的心疼。

        这个曾被赵怀泽背叛欺骗，无情利用，残忍伤害，最终为情痴狂，因爱疯魔的可怜孩子与她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心中仍存着温的余烬，善良的残骸。

        赵怀柔沉默地收回手，看着重新蜷成一团低声抽泣的赵怀泽，心情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泽儿想什麽都由他，别拦着。”赵怀恩挪开赵怀泽的子，站起，一甩袍袖，“再过半个时辰就是午时，用完膳後，你再送他回去。”

        “臣妹领旨，恭送皇姊。”赵怀柔微弯腰枝，躬作揖，及至赵怀恩的背影消失在门扉之後，她才收回目光。

        後忽然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沉闷声响，谨记皇帝命令的赵怀柔没有回首，任由与她而过的赵怀泽连带爬，跌跌撞撞地奔向置於御书房中央的颜如画。

        赵怀柔斟了杯凉水，信步而至，坐在赵怀泽畔，柔声：“二哥，喝些水嗓子吧。”

        跪坐在颜如画边的赵怀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但他还是异常乖顺地从赵怀柔手中接过瓷杯，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他的视线不曾从颜如画上移开，就连捧着杯子的双手，也因藏不住的恐惧而微微发颤。

        赵怀泽害怕失去颜如画。

        他深爱着她。

        赵怀柔托着脸颊凝视着泫然泣的赵怀泽，恍惚想起了曾经的事情。有那麽一瞬间她感到悲伤与难过，但很快地，那无宣的情感不断膨胀，最终撑破了承载的容，化作怨恨的淤泥溢满她的心间。

        那个天真愚蠢的三公主，也曾怀抱着不切实际的妄想，期盼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像颜如画一样，被兄长捧在心尖疼惜怜爱，视若珍宝地细心呵护……

        但现实却是，她不过是兄长用来谋夺权势的一枚棋子。她自以为是的付出牺牲，换来的全是欺骗与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