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结果是老死在他的眼前，若是离去，后会无期……

        “算了，还是我明日启程去仙鹤观找她吧，不然等她来回折腾，估计又要花费更多真气。”

        这句多余的解释让聆言心里十分苦涩，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他怎么会不答应？当初是他要让宁通真人来疗伤的，现在又在后悔些什么？

        弄蝶还是跟来时那样，一个人孤零零的走着下山的台阶。时值冬日，山上的天气很冷，偶尔起风时寒气直钻肤，让她边走边打冷颤。

        “长，我说了你生病了，你之前还吐过血，你这样怎么替我驱毒。”

        除了感情不能勉强之外，还有一冥冥中便注定着的天壑不能跨域。那便是：他是长生不老的，而她只有几十年的命。

        弄蝶花了两日时间赶到仙鹤观，可惜那宁通真人也在疗伤。足足等了个余月，宁通真人才有力替她驱毒。

        弄蝶不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聆言便知无可能了，她确实在生气。

        “小蝶，你要往哪去，能否带上我？”

        两旁的松树绿阴如盖，铺着薄霜，阳光一照便绿得像翡翠。

        这条路有荆棘万里，走出不过半里，肩膀被光秃秃垂下来的藤蔓勾住，她抬起来，伸长手去扯断那尖锐的倒刺。天有一丝淡淡的银光萦绕，她顿了一下，眯着眼望去。

        “我这便传书给宁通真人，她几日前与魑魅斗法也受了内伤，若是调整好后，应当会尽快赶来的。”

        “小蝶……你还有最后一次驱毒。”聆言不死心的想要进去，也不是为了要什么，只是莫名的想看她一眼。

        一只洁白的纸鹤像是雪花般飘下来，也落在她的肩，后同时传来一最熟悉不过、如玎玲般动听的清淡男声。

        少了她这样的累赘，那不好么，从一开始长便是想要负责而已，这次蛊毒、阴毒全都如他所愿的康复了。五个月来的不离不弃，悉心关照，他已经足本分了。

        阴毒已散，‘淫蛊’已解，熬了这么久的时日，子总算痊愈到跟正常人那般，她认为该回苗疆了。

他的，只是……婉拒。

        “我回去疗伤，明晚再过来。”聆言一颗心跟无浮萍一般，难以踏实，心有所思便脚步如拖铅球。

        弄蝶打定了主意一去不回，便往反方向的另一条路走出去。

        毫无神的起来梳洗，趁着天色还昏暗，她偷偷摸摸的抱着包袱出门去。殊不知横梁有一白色物晃晃悠悠的作动着，然后展翅高飞，一只指甲大小的纸鹤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等下……长！”

        夜里辗转反侧，忧虑难眠，弄蝶熬到天微亮才有睡意。可是不能睡，她今日是要去出发去仙鹤观的。

        “我明天护送你去仙鹤观。”

        真的不想见面了吗？弄蝶不自觉的停在山脚偌大的地坡中，百尺空了无生灵，只有她一个人失落的望着来时的那条路。

        他愣在原地，记起两人在行云馆里的争吵，他因为心魔乍现，说过一些难听的话，她是余怒未消吗？

        她不会再回去寻他，就算不舍得，也不想再走那么辛苦的一条路了。早在父母的上就看见过感情的艰难苦痛，可她偏偏也沦陷下去，最初遇见时时告诫不得动心动情，最后还是伤心绝的逃离……

        聆言极快的转回去，眼睛盯着那栋紧闭的菱格雕花红木门。

        弄蝶心事重重，走得便极慢，想着这一个多月不见长，为何他这次完全不寻来了？可他来了又怎样，她总归不想再面对他。

        可能是怕他不答应，她紧接一句解释：“我都习惯她的手法了。”

        “疗伤要紧，不必费心安排。”

        “我想……”弄蝶慢吞吞的吐：“这最后一次还是让宁通真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