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棠还是看不穿帷帽下的女子表情，只是心得极快，这小姐让她读书，让她日后有出路，真好，真好。

        妇人留了再留，小姐还是谢绝了用过晚膳再走的好意，看着天色渐晚，妇人依依不舍：“小姐路上慢些，想吃什么提前差人告诉我就好。”

        秦凤鸣回屋后喝一声，他年纪又大些，自然不和那些小孩凑在一起。

        阿朱不满：“不就是逃难来的傻小子吗，瘦鸡仔一样，还冒冒失失的，阿瑶可以一拳一个。”

        “雁之喜欢读书吗？”小姐摸了摸小孩子的发。

        这是从南方落难落到京都的孤儿，家中遭了匪贼劫掠一空，本是家带着小公子投奔京都的远亲，谁知家半路携带家财跑得跑病得病，一个小儿什么都不知，只能先在居养堂落了脚。

        阿朱低声解释：“这是从北边来的。”

        小姐眼睛弯弯，看着少年仓皇离开的背影：“舅舅可没告诉我，这外乡人的狡诈，一点都不输京中。”

        这样小姐也可以多点帮手，轻松点。

        静棠立磕了个，刚俯下子就被女子稳稳扶住：“不必。”

        女童试图看穿帷帽下的小姐面容，判断她的心情：“雁之想读书抓贼，我也想！”

        少年像是一次看到这样的贵人，慌乱地低下。

        小姐笑笑不语，招手让后的另一个侍女：“阿瑶，去跟着那小子看看，长什么样子。”

        小姐哈哈笑，戳了戳阿朱的额：“不说他了，去看看我们的孩子们。”

        半大小子想看看恩人，结果脚下一扯下了恩人的幂篱不是很正常吗！

        他凤眼一挑，这小姐到底是个病秧子，还是不是个病秧子？

        想起妮儿妇人又想着今年也许可以托贵人的福，把老小都从乡下接到京都来过个年。

        上车前女子顿了一下，转看向言又止的妇人，笑：“妈妈放心，腊八的时候我会让大郎君回去接家里人的，总要给妈妈过个团圆年。”

        小姐笑了笑：“家中出了些事，日后怕是不能常过来，得空我便会过来看他们的，辛苦妈妈了。”

        侍女取回了新的帷帽，看着小姐心情很好的样子，疑惑：“那傻小子可是逗了小姐开心了？”

        还说那话，什么叫家中绣娘的，难他家没有吗！

        那话说得没没尾的，怕他拿去外面的铺子里查查她的底细吗！

        诶，她怎么笑了。

        秦凤鸣拧着眉，突然觉得祖父给的差事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

        阿朱收回注意，是呢，上次阿还说这堂里有几个资质实属不错的小孩子，可以挑挑拣拣带回去好好养养。

        咦，这是猜到了――

        病歪歪就算了，还聪明得很。

        不过高门大许是孩子都早熟。

        少年像是被羞到了，手般把那面纱还给了小姐：“对不――住，对不住。”

        小孩子点点，绷着脸：“雁之想读书，然后考取功名，回去抓贼人。”

        妇人比了一下大小，那小姐倒是不长个子，兴许是帷帽不同的缘故，看起来比上次还有点矮，比自家的妮儿都小了点。

        这么一想，妇人一吓，比妮儿还小，那岂不是才十岁多。

        “姐姐，我也想读书！”一怯生生的女声插了进来。

        小姐不愧是小姐，声音也好听：“你没事吧，日后走路还是稳当点，摔着自己就不好了。”

        和妇人料想的一样，小姐这次还是耐心和小孩子们说说笑笑，明明自己也是个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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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点点：“没事，心有志向，我便允你们读书。你们不可能一辈子都是小孩子的，总要学个谋生的手艺，若是不喜欢读书的，想学手艺的，也可以说出来，有这种心思自然不是懒惰之人，我信你们会好好长大的。”

        素白的手伸到少年面前：“那面纱还给我吧，家中绣女织的，也不是市面上通的款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