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真是太残酷了。她好怕，风好大。

        “……圣诞老人同志，动动你的脑子好吗？”

        郑阿常极其诚恳，恳切，真挚，“难它老了，就真的变成浆糊，失去工作能力了吗？”

        圣诞老人一口碧血凌霄。

        “你的辖区在A国南方，距离心十万八千里，你担心个大鬼。”最后一句翻译成中文大概是这样。

        郑阿常连续出击，“一把年纪就别那个闲心了，安安分分的，我能保证你们可以颐养天年。”

        圣诞老人觉得自己的心有点儿快，脉搏频率也有点儿高。血压不知是不是上升了，反正他感觉晕。

        郑阿常越过他拉开了房门，出送客的姿态。

        圣诞老人哼哧哼哧着气，整张脸皱成一团，气冲冲地大步离去。

        郑阿常嘭的一把摔上门，神色阴郁，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鞋柜。

        秘书一脸恭敬坐在车内驾驶座等待圣诞老人与郑阿常洽谈结束。一抬眼，圣诞老人已经怒气冲冲坐了进来，抽象背景一片赤红，阴云密布。

        谈崩了。多年的专业素养使他立刻看清此时情况。

        “我早晚要让她死无葬之地，我要让她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圣诞老人咬牙切齿磨刀霍霍。

        秘书明智选择耳聋，踩下油门。

        “爱特，联络特里・金跟我会面。通知他，我将会与他进行合作，但全计划必须由我制定。让他放心，我不会让他吃亏，还会帮他成为王牌探员。但相对的，他必须竭力支持我的行动。”

        圣诞老人叼起雪茄，深深呼出一口气。

        秘书在心里记下圣诞老人的话，开口，“如果遭到拒绝？”

        “他不能拒绝。”圣诞老师阴恻恻，他眯着眼，黑的眉像一利刃，“跟他接的时候，多备几个人。”

        “我们必须得到支持。这么多年，她就是靠着跟那些人暧昧的态度，才敢这么肆意妄为。可现在，她被抛弃，就像一条退役的狗。”

        这个她是谁，用发丝想都明白。

        圣诞老人了干裂的嘴，又深了一口雪茄。白色的烟雾环绕在他脸侧，映衬着中年男人干瘪糙的肤，和眼中愚昧的恶毒。

        秘书一阵心寒。他低下掩饰了眸中情绪，质疑，“这说明那些人并不值得我们依靠。”

        “我们不需要依靠！”圣诞老人声音突然高，他信誓旦旦又果断狠绝，“那些人不值得依靠。我不会像她那么蠢。”

        “我要的，是利用那些有利资源，然后翻一击。我要得到阴影中的权力，还要让那些洋洋自得的蠢货知，他们的所有决定都愚蠢至极，他们手中握有任何资源都是暴殄天物。他们是世界上最没有脑子的两脚羊，即使有，也不会使用。”

        “最重要的，是要让郑阿常成为一只丧家犬。让她知她多么渺小，可悲，令人作呕！她将是整个黑手党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