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没有开。幸好郑阿常不是跟他面对面，否则一定会被暴起的青赤红的双目反光的银牙动的结吓到。

        “结了婚，我可能真回不去了。”军刺说，“趁他们现在没有派人监视我，还有离开的机会。”

        “得了吧这位朋友。”郑阿常好笑，“老子不派人盯你，是知你单枪匹没本事离开锡那罗亚。你当他老糊涂了一时没想起来？”

        “谁啊？”秦秦淮在旁边低声问。

        “锡那罗亚的老人。”郑阿常捂着手机低声回答。

        “谁在你旁边？”

        军刺耳朵贼他妈好，声音这么低还能准确无误辨认出异常。

        “盟友。”郑阿常随口回答。

        秦秦淮在她背后一僵。

        实际上郑阿常说的也没错。虽然她不知秦秦淮的所作所为，也不知自己后这位主儿就是这么久以来任劳任怨被她利用的白所罗门的当家人，但在她的认知里――灵魂伴侣婚姻同盟的定义毫无纰漏！

        “这样，一会儿到了会场，你给老子说我跨国喜，请他给个屏幕让我施展。屏幕越大越好，声音越响亮越好。”

        “……什么？”军刺疑惑。

        郑阿常卖关子，“当然是救你于水火之中。”

        “他上个厕所是掉进茅坑了吗？”女巫气急败坏，纱皱了也毫不在乎。手上绿豆大的钻石烨烨生辉，耀眼夺目。

        “或许，是在求救吧？向他诡计多端的主子。”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踱过来。黑西装的琴酒站在他后不远。

        女巫一声冷笑，抛下手中碎钻镶嵌的孔雀发卡，摘下又上的洁白的手套，阳光下分外冷艳。

        “求救也没用，当初郑阿常把他推来当人质，就该想到这种局面。人质只能是人质，也只能为我们所用。”

        “那可不一定。”老人摇摇，搬了把凳子坐在女巫旁。

        “我们现在赌的是郑阿常不会随便放弃这只左右手，只要他留在锡那罗亚，我们就有和郑阿常谈判的筹码。”

        “而一旦郑阿常决定忍痛断手，人质终究只是人质，最后或许连人质都不成。”

        “这个为父可是深有会啊――”老人故作惆怅。

        “少来。”女巫不留情面，“您可不是真的受制于人。出境记录干净得像课本，去哪里人质？”

        老人笑。仿佛欣赏新雕刻的绝世之作般对自家女儿赞叹不已。

        他和女巫在理完毒瘤的尸后，便彻彻底底坦诚相见。一脑儿把之前的计划方针未来走向如今打算交了个底儿。

        父女俩人的情况各自端的是心知肚明。

        “我去找找那小子，”老人站起，敲了敲木质地板，“别是恐婚。”

        “有人来了。”军刺机警，已经听到了不远鞋扣地，以及拐杖的钝声。

        “别挂，我听。”郑阿常识大。

        “我也听。”

        秦秦淮凑过来附在她耳边。郑阿常乖乖按下免提。

        军刺在脚步声停下之前走出厕所。老人就在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扶拐，背靠金乌，浑发光。恨不得营造一副佛陀再世的模样。几只麻雀和乌鸦在草坪花束上起落，叼啄了玫瑰月季丢在地上化成泥。

        军刺昂起，直面沾染鲜血的前辈。

        “我女儿等了你很久，着急了，快过去吧。”老人和颜悦色。

        军刺着一张风雨不动安如山的脸说鬼话。

        “我恐婚。”

        老人牙齿咯咯响了两声，半晌没言语。

        “没用的。”老人再次开口，“她把你送来，你就该意识到自己的境。你只是个人质，在我这里，你活着就够了。”